雖然結果同是死亡,但略有不同。
我認同了白素的說法,所以道:「那圓環,在取人性命之後,被陰差收回去,收進了一隻扁平的盒子之中——我見過那盒子!」
我說完了當年在曹家大宅中發生的滅門大慘案之後,又說了在那個「愛酒人協會」一年一度的品酒大會上發生的事。事情忽然一轉轉到了看來絕然無關的另一樁事上,一開始,自然令白老大和紅綾兩人感到了詫異,但是他們一樣聽得興致勃勃。
因為我知道在那次事中,都有可以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之處。吸引了紅綾注意的,自然是盜墓專家齊白,自古墓中找來的那兩壇酒,實在太精采了,聽得她眉飛色舞,砸舌不已,後來連連嘆息,深恨當時自己在苗疆當野人,偷苗寨的酒喝,沒能趕上這個盛會。
是我看到了她的這種情景之後,我說了一句:「這種古酒,當然再難有了,但是每年的品酒會還是在不斷地召開,會有機會!」
紅綾一聽,高興得連話也不會說了,只是咧著嘴笑。
而在那個酒會之中,能吸引白老大注意的,是到最後,那幾個沒有醉倒的人。
我先提出了曹金福來,因為曹金福是曹普照的孫子,他一齣現,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就聯在一起了。
白老大聽到曹金福是雷九天這個武林高手的弟子,也不禁「啊」了一聲:「雷九天是一個人物,雖然曾投靠權貴,但是最後也沒有再去當那芝麻綠豆官!」
我強調:「曹金福是一個很單純的孩子。」
(那個酒會中發生的一切,也在「陰差陽錯」這個故事之中。)
我又提到了那個受亞洲之鷹羅開所託,把一個據稱是從陰間來的盒子帶給我的那個怪人,詳細地形容了他,等白老大說出他是什麼人來。
白老大皺著眉:「羅開未和蠻苗打交道,這人應該是西藏西康一帶出來的,我看和連天峒有點關係。連天峒與世隔絕,武術自成一家,很是神秘,可以不理——那盒子呢?當然就是放圓環的了!」
我苦笑:「盒子叫人偷走了?」
白老大一怔:「就在你們的眼底下叫人偷走的。」
想起當時的情形,我仍然氣憤臉紅——當時,自然更是尷尬,雖說下手之人手段高強,但我也始終有陰溝裡翻船之感。
我就把當時就在我們眼底下,失去了那盒子的情形,說了一遍,才說到那乾瘦老頭子哼著朝鮮民歌「阿里郎」時,白老大就跌足:「他已擺明了自己是金取幫的人,你們竟一無所覺,這江湖閱歷也……也……」
他當然是想批評我們江湖閱歷太淺,但是總算顧我的面子,沒有直說出來。
我只好道:「當時人人都醉了,只有那老頭,只怕是裝醉!」
白老大大聲道:「當然是,只是奇怪,金取幫自名是天下妙手空空的組織,向來不盜無名之物,那盒子除了沉重之外,別無奇處,難道他竟已知道了奧妙了麼?」
白老大的這個問題,也沒有人能回答,他攤開手,盯著手中的圓環看,喃喃自語:「這樣的一個小環,竟能取人性命於無形,真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