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看來更像是性格決定、指揮腦部活動,再出腦部發出命令,指揮身體行動。對任何人來說,性格是生命的總指揮,人的一生就完全在性格的控制之下。」
白素皺著眉:「照你的想法,性格太神秘了,在性格和靈魂之間幾乎可畫上等號了!」
我本來想說「根本就可以晝上等號」,可是立即想到,靈魂和性格,畢竟不同,然而相同在何處、不相同又在甚麼地方,一時之間思緒十分混淆,說不出所以然來,因此就沒有出聲。
那一次和白素的討論,沒有任何結果。而那次討論並非完全屬於題外話,而是和這個故事有一定的關係──故事後來有出乎意料之外的發展,而且和人的性格大大有關。
不過對於人的性格,始終沒有確切的結論──把任何一個人的身體作最詳細的解剖,也無法從中找出「性格」這樣東西來。
所以只好做種種設想,設想有一個好處,就是天馬行空,可以隨便你怎麼想。
這個故事發展到後來,就是設想的其中之一。
這是後話,表過不提。卻說當時我聽那女郎說得有趣,就問道:「再一次?上一次是甚麼情形?」
女郎笑道:「就是在蓄水湖旁見鬼的那件事,我可以肯定他根本看也沒有看清楚那兩隻鬼是甚麼樣子,就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了,而事先他說自己是空手道三段,甚麼都不怕!」
女郎說到這裡,那男子嚅嚅分辨:「我說不怕,是不怕人,又沒有說不怕鬼!」
我對那女郎所說的話大感興趣,問:「鬼出現的時候難道你不怕,還能夠看清楚鬼是甚麼樣子?」
要知道不論是不是相信有鬼,當身處荒郊,又是半夜,忽然有類似鬼的東西出現,驚慌害怕是正常的反應。如果在這樣情形下居然能夠打量鬼的樣子,那麼其人的膽量和鎮定功夫,就超人一等,非同凡響。
看那女郎斯斯文文,難道居然如此了得?
那女郎聽了我的問題,揚了揚眉,現出一個相當俏皮的神情,道:「是啊!不是常常有機會見到鬼的,難得看到了當然要看仔細一點,不看白不看啊!」
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張泰豐在一旁道:「這位小姐真是了得,那位先生對當時的情形完全不記得了,可是這位小姐卻可以清清楚楚敘述出來。」
那女郎瞪了張泰豐一眼,佯嗔道:「甚麼這位小姐、那位先生,難道沒有名字?還是根本不記得了?」
女郎神態大具風情,我看張泰豐在剎那之間有些暈暈乎乎,紅了紅臉,道:「記得,記得,是典希微小姐。」
女郎嫣然:「叫我希微就好──你第一次聽到我的名字時的反應和所說的話,有資格直接叫我名字。」
這位典希微小姐在對張泰豐說這兩句話的時候,更是巧笑倩兮,挑逗的意味甚濃,反倒是張泰豐有些沒做手腳處,可是又顯然心中十分高興,連連叫了兩聲,樣子十分甜蜜。
我在一旁看到這一雙青年男女打情罵俏的情景,感到十分有趣,不禁哈哈大笑。
這一笑笑得張泰豐滿臉通紅,典希微卻毫無忸怩之態,向我望來,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神情分明是在問我聽了她的名字之後有甚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