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素心意相同,大家都很高興,白素忙著去聯絡張泰豐,那時候離張泰豐和與希微離開不過五小時左右。
卻說當時我向張泰豐道:「向勒曼醫院送化驗樣本的人,要可靠才行。」
張泰豐想了一想:「我自己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很好。在一旁的典希微現出很興奮的神情,道:「久聞勒曼醫院大名,能夠和他們……」
她說到這裡,陡然停止,而且故意不看我,我立刻知道,她一定是想和張泰豐一起去,我看張泰豐沒有力量可以抗拒典希微的要求,而我深知勒曼醫院方面,竭力保持行蹤隱秘,不會喜歡有不相關的人和他們接觸。所以我很認真地道:「我要向勒曼醫院方面報告,是誰帶化驗樣本去──我會向他們說,去的只是一個人。」
這話當然是說給典希微聽的,可是典希微卻裝成完全不知道我在說甚麼,看來她的慧黠程度,遠在我估計之上。
他們告辭離去,然後是白素從大蓄水湖回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此行甚麼收穫也沒有。
我就向白素轉述典希微和那男子見鬼的經過,白素聽得十分用心,而且從她的反應來看,好象很有所獲,果然在我說完,並且表示了自己的意見之後,白素給了我「大錯特錯」的評語。
等到白素和張泰豐聯絡時,張泰豐辦公室回答說:「張主任到機場去了!」
他的行動竟然如此之快,和白素的緊張反應,都很出乎意料之外。白素放下電話,向外就走。我叫道:「你要找的是典希微,不是張泰豐!」
白素在門口轉過頭來:「根據你剛才的敘述,典希微必然跟著張泰豐一起去!」
我望向她,白素的眼神大有挑戰的意味。我也來不及多想,就道:「一起去!」
在前赴機場途中,白素已經問準了一班飛往北歐的飛機會在三十分鐘之後起飛,我們能夠追上張泰豐的時間不是很多,所以接下來簡直就如同電影場面一樣,一到機場,立刻找到了警方在機場的負責人──這樣以後的行動就會順利得多。
我們直闖禁區,在飛機即將關上艙門之際,大聲叫喊,然後進入機艙,很快就在機艙之中看到了正在笑語殷殷的張泰豐和典希微。
他們兩人看到了我和白素,都怔了一怔。典希微很快恢復鎮定,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笑臉相迎。而張泰豐枉為高階警官,卻是手足無措,想站起來,又忘了解安全帶,以致狼狽不堪。
這典希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後來她發誓說是真的),一和白素打了一個照面,神情之驚訝、欣賞,至於極點。後來我取笑道:想當年張先生見到了崔小姐,其表情也不過如此罷了。
而白素當然可以在對方的表情上,感覺到對方心中對她的印象,那比一千句一萬句恭維話起的作用還要大。常言道: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所以接下來白素和典希微的相會,愉快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