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更加特別注意他們的討論。
我發現勒曼醫院方面不斷地在向遊救國提出問題,開始遊救國還可以有問必答,漸漸地就很猶豫,後來就答不出來了。
從這種情形可以看出遊救國的研究結果,其實還是很初步,看來鴨子和人有很大的不同,遊救國能夠成功的改變鴨子的本性,可是距離能夠成功改變人類本性,還有不知道多少路要走。
這時候我的心情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他們的研究可以成功,正如遊救國所設想的那樣,如果人類本性之中沒有了盲目服從的奴性,不但不可能有大規模的戰爭,就是小規模的械鬥也無法成事──誰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就讓他和對手單對單地決鬥好了!
而且更有意義的是,甚麼主義等等,也必然失去了號召力,人人都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誰還會被口號迷惑?
只有消滅了本性中奴性部份的人,才是真正獨立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高階生物,不然只是一群隨著極少數人的指揮棒行動的低階生物而已──和鴨子甚至於昆蟲並沒有多大的分別。
可是如果他們研究成功,正像我剛才擔心的那樣,有可能反而令人類本性中的反抗、獨立部份消失,那樣人類就徹頭徹尾變得和昆蟲一樣了!
我感到無奈之極,因為想來想去,不管結果是怎麼樣,似乎人類的命運始終只是操縱在少數人的手中!
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無法解決,後來和白素討論多次,都沒有結果,很希望有高人能夠給我指導。
勒曼醫院方面和遊救國初步接觸的結果很好,勒曼醫院邀請遊救國參加,遊救國卻拒絕,而最後達成了雙方各自研究,但是每天交換意見的協議。
遊救國對我介紹他和勒曼醫院達成了合作協議,十分感激。我卻心中苦笑,因為結果如何,難以預料,我無法知道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我只可以肯定,遊救國和勒曼醫院合作,必然會使研究工作,加快步伐,走向成功。
而如果取得成功之後,會造成甚麼樣的局面,實在無法想象。
我推測當時我心中的矛盾想法,一定不由自主反應在表情上。我留意到亮聲有欲言又止的神情,而其它幾個勒曼醫院的人員,都很興奮,顯然他們在對人類本性的研究,並沒有甚麼成績,所以很高興可以和遊救國合作,因為遊救國至少在這方面的研究有「零的突破」,發現了本性和內分泌系統的關係。
相信以勒曼醫院的人才鼎盛,很快就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得到發展。
當我在這樣想的時候,我發現亮聲更像是知道我的心意一樣,向我暗暗搖了搖頭。我知道他是在向我暗示些甚麼,可是我卻不能明白他究竟在暗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