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探險
別看他胖得不成人形,可是突然發作,行動卻靈活快疾得不可想像,捲起一陣風,就已經在我身邊掠過,到了張泰豐面前,伸手按住了張泰豐的肩頭。以他雙手的力量來說,很可以使被按的人起到鎮定神經的作用。
費南度連聲道:「鎮定!鎮定!是典小姐出了事?」
剛才張泰豐只是要求費南度立刻和巴拿馬警方聯絡而已,而費南度卻立刻想到是在巴拿馬的典希微出了事,這種剎那之間的精確判斷,足以證明他從小警員到副總監,絕不是偶然的事情,他的確有他高超的能力。
那時候其實張泰豐還沒有回應費南度的話,我卻已經可以肯定費南度料對了,因為發生在巴拿馬的事情,而能夠令得張泰豐如此緊張的,除了和正在巴拿馬的典希微有關之外,越多越好,我會在最快時間內趕回來!」
他說著,向張泰豐望去,張泰豐急得跳腳,張大了口,卻問不出問題來。
費南度道:「事情有些複雜,他們在下午遇到土匪之後,還曾向最近的警局報告……」
費南度說到這裡,現出很猶豫的神情,道:「這期間有些事情,我在電話中也聽不明白,好像他們和土匪的槍戰有點古怪……」
張泰豐顫聲道:「是不是典希微在槍戰中受了傷,或者……或者是……」
費南度搖頭:「不是,最後一次探險隊長給警局的報告是他們全隊七個隊員全部安全,繼續前進,可是在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一直沒有和總部聯絡──本來為了安全的理由,固定的聯絡是每小時一次,二十四小時不斷,在八小時沒有聯絡、總部地無法主動聯絡他們之後,總部認為出了意外,就向警方報告。」
張泰豐喉嚨之間發出了一陣難聽的聲響,費南度又道:「到剛才我通話時為止,已經有二十小時沒有了他們的資訊。」
張泰豐的神情無助之極,我走過去雙手按住了他的肩頭,用力搖動他的身子,張泰豐總算叫了出來:「衛斯理,你要幫我!」
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時候大胖子費南度就在我的身邊,大有張泰豐根本不必向我求助之色。
事實上我立刻答應張泰豐的要求,也純粹是為了看到張泰豐現在的情形,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別說拒絕,如果不是立刻一口答應的話,只怕他就會支援不住!
而我對典希微在巴拿馬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接近一無所知,所知道的只不過是剛才費南度所說的而已。
在這裡我要改變一下敘述這件事的方式。因為如果按照事情發展的次序來敘述的話,要經過相當長的過程,才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會花很多筆墨。而如果採用把事後知道的一些事情,提前來說,就會簡單得多。
所以從典希微如何參加那個探險隊說起,比較直截了當。
會有讀友問:故事從古怪的搶銀行事件開始,連可以接受的假設都沒有,怎麼忽然放下不說了,豈不是不合說故事的原則?
其實熟悉我說故事的朋友都很明白,我說故事,只照我自己的方式來說,任何閒雜人等訂下的所謂「原則」,不管被其他人如何奉為圭臬,我一貫相應不理,只照我自己的辦法,喜歡如何說便如何說──這才形成是我所說的故事。
還是從典希微參加探險隊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