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緒很亂,所以頗不耐煩他的反對意見,大聲道:「有先進的工具為甚麼不用?」
張泰豐堅持:「典希微……和探險隊他們,是攀上去的,我要循他們經過的路途上去,我認為這樣可以有更多的發現。」
我想和他爭辯:已經知道他們到達山崖頂上,並且留下了箭嘴記號,過程就並不重要了。不過我在看到張泰豐那一副死心眼的模樣之後,就並沒有說甚麼。
我向那兩人望去,那兩人立刻道:「我們和張警官一起,我們會實地觀察每個記號。」
我對兩人的態度表示十分敬佩,向他們行敬禮,道:「我先到頂上去,我們隨時聯絡。」
我要直升機降落在山崖腳下,我開始下山,張泰豐和那兩人繼續向上攀。
等我上了直升機,直升機向上飛,我用遠端望遠鏡觀察,看到張泰豐和那兩人,看得十分清楚,有必要的話,簡直可以數清楚他們的眉毛。
我當然可以看到那一處又一處留在山崖上的箭嘴記號,記號有的比較大,有的比較小,毫無例外的是,箭嘴一律向上。
如果沒有甚麼特別的意義,那麼留下這些記號的人,目的都是想告訴看到記號的人:探險隊在向上前進。
本來這也不算不正常,問題就出在最後在山崖頂上的那個記號。
已經到了頂,不能再向上了,為甚麼還要留下向上的箭嘴符號?而且這個符號還特別大,顯然是留下符號的人,特地告訴看到的人這個符號十分重要!
所以我認為這個最高的符號,是一個重大的關鍵。
張泰豐和那兩人向上攀,我估計他們在看到第三個箭嘴符號時,我們已經上了山崖的頂部。
直升機確然很勉強才能停下來,在停下來之後,機身呈三十度角傾斜,這種情況,絕對不適合久停,所以我下機,直升機又起飛,回去補充燃料。
於是山崖頂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張泰豐很心急,一直在問我:「有甚麼發現?」
我在山崖頂上移動了幾十公尺,到了那塊畫有箭嘴符號的大石之前,發現箭嘴比從望遠鏡中看到的來得大,幾乎有一人高下,和在山崖下的記號一樣,都是用一種噴出來的顏料噴上去的──這種顏料一般都被頑童拿來在牆上塗鴉之用。
這時候我心中很埋怨典希微──既然一路上留下了這許多記號,為甚麼不索性留下文字,說明自己的去向和發生了甚麼事情?
或許她以為記號已經夠清楚說明問題,然而卻給我們帶來了極度的困擾。
也或許她留下記號的時候十分匆忙,沒有時間做進一步說明,這一點從最高的那個記號旁的圓圈只畫了一大半可以得到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