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隊員都以十分怪異的神情望著我們,我們也以同樣怪異的神情望著他們,誰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白素首先打破沉默:「向總部所作的例行報告,總部為甚麼沒有迴音?」
那小夥子道:「這是事先的約定──例行報告表示沒有意外,不必有迴音,如果有特殊事情,才進行通話。」
我不自由主搖頭,事情不可思議到了超乎我任何想像的地步。
典希微微笑著向我道:「衛先生,我看整件事其實很簡單,不必向太深奧的方向去想。」
事情怪異到這種程度,典希微居然還說簡單,我瞪著她,等她作進一步的說明。她攤了攤手:「當然是總部接收例行報告的裝備,在過去六十小時中發生了故障,所以收不到報告,就以為我們失蹤了。」
她這樣一說,其他探險隊員都笑了起來──這種反應顯然是都感到她的說法有理。
我和我這邊的人卻當然知道這是胡說八道,只是總部收不到報告,她的說法還有可能,然而事實是總部在收不到報告之後,曾經展開廣泛的搜尋,也沒有他們的蹤影,這就證明典希微的說法完全不能成立。
我在探險隊員的笑聲中,也哈哈乾笑了兩聲,剛想把這一點提出來,白素已經搶著道:「總部方面實在太糊塗了,竟然不先檢查通訊裝置,就大驚小怪!」
我突然聽白素這樣說,一時之間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紅綾也大為驚訝,張大了口,連沉醉在和典希微重逢喜悅中的張泰豐也徒然震動了一下,只有費南度派來的那四人一點表情都沒有,顯然他們都絕對遵從命令,一切以我們為主,他們不參加任何意見。所以白素竟然表示同意典希微那種站不住腳的說法,他們地無動於衷,不表示意見。
紅綾當然照例是最先提出抗議,可是她還沒有開口,白素一閃身,就到了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紅綾受到了這樣強烈的暗示,就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白素同時向我使了一個眼色,我雖然還不明白她究竟想怎樣,可是也知道她必然有原因,暫時應該照她的主意去行事。
我還怕張泰豐不明白,特意對他大聲道:「典希微說得對,我們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了!」
張泰丰神情古怪,他當然不同意我的話,可是又不敢說典希微說得不對,所以一時之間僵在那裡,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我走到張泰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且聽白素還有甚麼話要說。」
張泰豐究竟不是蠢人,立刻明白其實我也不同意這樣的說法,他點了點頭,我們都向白素望去。
白素一開口,竟然不再提探險隊失蹤的事,而只是道:「你們遇到襲擊的經過,請詳細說一說。」
所有探險隊員對這個話題顯然都有極大的興趣,典希微首先道:「這件事確然不可思議,完全值得衛氏夫婦出馬探究,我們遇到襲擊,本來萬無幸理,可是卻像是天上有神仙在幫助我們一樣,那些匪徒忽然自相殘殺,我們反而毫髮無損。」
白素還是堅持原來的問題:「經過的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