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叫,害了江文濤,因為他抬起頭來,看是誰在叫他,以致他無法避過來自他身後的一擊,那是一隻酒瓶,重重地擊中他的後腦上,瓶子破裂,血紅的酒,流了下來,流得江文濤滿臉都是紅色,他的身子搖晃著,向下倒去。
不等他倒地,我已經推開了向我撲過來的三個人,在酒吧中打架的,全是醉漢,而我卻一滴酒也沒有喝過,自然是我佔了優勢。
我在江文濤還未曾跌倒地之前,趕到了他的身邊,抓住了他的雙臂,拖著他便走,在將他拖到洗手間之前,我又揮拳擊退了另外四個漢子。
到了洗手間,我將江文濤的頭,浸在洗臉盆中,由冷水淋著他的頭,足足有半分鐘之久,直到聽到了警車的嗚嗚聲,已迅速地自遠而近傳了過來,我才又將他從洗手間中,拖了出來。
這時江文濤好象已清醒一點了,我由後梯扶著他向樓上走去,他將手掩在後腦上,不斷地發出呻吟聲來,我扶著他,直來到他的房間中,才鬆開了手,江文濤「砰」地一聲,跌倒在地。
他開始掙扎著想站起來,我特地不去扶他,他掙扎了很久,才搖搖晃晃地站定了身子,睜大著眼望著我,我懷疑他是不是認得出我來,因為他的眼神,看來是如此之散亂茫然。
過了好久,他終於認出我來了,他道:「原來……是你,你怎麼來了?」
我道:「我是來找你的!」
他坐倒在沙發上:「有什麼事?」
我沉聲道:「文濤,像你這樣的人,其實是很不適宜打架的。」
江文濤直跳了起來,但立時又倒在沙發之中,他瞪著眼:「有兩個人取笑我,說我是大傻瓜,上了人家的當,我怎麼能不打?」
我皺著眉:「他們為什麼會向你取笑?」
文濤低下了頭:「我在酒吧中,一面喝酒,一面看著珊黛的照片,旁邊有一個人和我搭訕,我就將我如何攝得珊黛照片的事,告訴了他!」
我道:「他就取笑你了?」
「不,」江文濤道:「那人用心聽著,等我講完之後,他就拍著我的肩頭,說我如果肯給他一千美金,他就可以替我找到珊黛。」
我聽到這裡,不禁吸了一口氣,因為我已可以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了。
果然,江文濤講下去,不出我所料,他顯然酒還未曾醒,講的還是醉話。
江文濤道:「一千美金算得了什麼,只要可以找到了珊黛,我立時數給了那人,並且連珊黛的照片一起給了他,那人走了,旁邊有兩個多事的傢伙,卻說我上了當,我們……就打起來了!」
我嘆了一聲:「文濤,到現在,你還不以為你是上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