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苦笑著:「我們?我已經說過了,我們象是標本,被另一種生物蒐集來的標本!」
餘全祥握住了雲妮的手,他大約是想氣氛就變得輕鬆些,是以他道:「我們是標本,那我們會不會被壓在玻璃片下,作詳細的檢驗呢?」
我沒有回答他這問題,並不是我沒有幽默感,而是因為他的話,使我想起了許多問題來。
餘全祥所說的,是地球人檢驗標本的方法,如果我們是落在另一個星球的高階生物的手中,以為人家也會用同樣的方法來檢驗我們,那自然是大錯而特錯的事。我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在接受檢驗了。
光線能從一邊牆壁中透進來,我們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外面的人,是不是可以看我們呢?如果他們可以看到我們的話,他們又是用一種什麼方式在看我們?他們要看我們多久?
我的心中,亂成了一片,就在這時候,我們突然聽到在左首的那邊牆上,傳來了「拍」地一聲音,我們立時向那發出聲音的一邊望去。
只見一塊板,平平地飛了進來。
那種現象,實在是我們所難以想像的,那地方,分明是一堵牆,一堵光滑的、乳白色的牆。
那塊板,也沒有什麼東西吊著,下面也沒有什麼承受著,離地五六尺高,緩緩地穿過了牆,飛了進來。
那情形,好像是我們是在一隻大肥皂泡之中,有東西穿進了肥皂泡,但是肥皂泡卻並不破裂,立時又合上,一點隙縫也沒有留下!
我們三個人都呆住了,餘全祥突然向前衝去,他衝得太快了,以致立即跌倒在地,他也顧不得爬起來,在光滑的地板上打著滾,滾到了那堵牆前,然後他用力地用肩頭去撞那堵牆。
可是,他的肩頭撞在牆上,卻發出沉重的聲音來,毫無疑問,那牆是固體!
餘全祥挨著牆,站了起來,他在那塊板掩進來的地方用力地按著,那塊板即然能飛進來:那地方應該有一道縫,至少可以令他的手插進去的。
然而,什麼也沒有,整堵牆,根本連一根針也插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