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那照片一下,不禁苦笑了起來。
那警官已揮手道:「將他帶走,你是他的朋友,可以替他但保。」
卜連昌仍在掙扎著、叫著,我抱著萬一的希望,問那職員道:「先生,吉祥號貨輪在出發前,船員只拍了這一張全體照?」
那職員可能以為我也是神經病了,他瞪著眼,不耐煩地道:「又不是結婚照,還要拍多少嘆?」
兩個警員已挾持著卜連昌,向外走了出去。我在那片刻間,已然可以肯定,那照片絕沒有駁接、疊印的痕跡。那警官問我,道:「你替他但保麼?」
我點頭道:「自然。」
「那就請你一起到警局去。」
我沒有別的選擇了,誰叫我因一時的好奇,認識了卜連昌這樣一個多出來的人。
我和卜連昌一起到了誓局,一小時後才離開。卜連昌的臉色,又變得十分蒼白。我望著他。他緩繽地道:「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我道:「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我想,總該有什麼人認識你的,我替你想想辦法!
我想出來的辦法是,將卜連昌的放大照片,登在全市各大報紙的第一版上,希望認識他的人,立即來和我聯絡。
我的第二個辦法則是,委託小冰,去調查那個在南美死去的卜連昌的一切。
而我將卜連昌,暫時安置在我的進出口公司中,做一份他可以勝任的工作。
卜連昌的照片,在報上一連登了七天。
七天之後,幾乎卜連昌一走在街上,就有人認識他就是那個在報上刊登「誰認識我」的照片的怪人了,但是,卜連昌在世上,根本一個熟人也沒有,因為七天來,沒有人和我聯絡。
第七天,小冰的調查報告也送來了,那個卜連昌,是一個海員,今年三十歲,他的職位是水手長,一直走遠洋航線,是在哥倫比亞,和當地的流氓打架,被小刀子刺死的。遺有一套,一子,一女。
小冰的調查報告,做得很詳細,除了那個卜連昌的照片之外,還有他遺屬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女人,和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我都不陌生,都見過他們。
當我看完了小冰送來的調查報告之後,我不禁發了半晌呆。
因為我根本無法想像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