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話,道:「我不知道你們如何想,你們以為申索夫是落在南中國海之中,又被人當作船員救起來了麼?」
那「團長」望著我,道:「這是最大的可能。」
我苦笑著,搖著頭。那「團長」說這是最大的可能,但是實在,那是最沒有可能的事。
因為就算申索夫恰好落在南中國海,又恰好和吉祥號遇難的船員一起被救起來,那麼,申索夫也必然是申索夫,而不可能是卜連昌。
就算申索夫厭倦了他的國家,想要轉換環境,那他也絕沒有必要隱瞞自己的身份。相反地,如果一個蘇聯的太空飛行員,向美國或是其他的國家,要求政治庇護的話,那是一定會大受歡迎的。
而最根本的問題卻在於,申索夫上校,這個蘇聯的太空飛行員,他對吉祥號貨輪的船員,應該一無所知,根本不可能認出他們來,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的私事!
在我的沉恩中,書房中十分靜,誰也不說話。
餅了幾分鐘,那「團長」才道:「我們已作過詳細的調查,申案夫作緊急降落的時候,他最可能降落的地點中,正有一場暴風雨,有一艘輪船失事。」
我苦笑了一下,並沒有打斷他的話頭。那「團長」續道:「我們在整個區域,已作了最詳細的搜尋,我不必隱瞞你,在海底,我們已找到了那艘太空船了!」
我皺了皺眉,道:「那你們就不應該再來找我,那位申索夫上校,一定是在太空船中,死了!」
那「團長」卻搖著頭,道:「不,他已出了太空船,他是在太空船緊急降落時逃出來的。」
我不禁有了一些怒意,大聲道:「你將我當作小孩子麼?當太空船在以極高的速度衝進大氣層之際,機艙外的溫度,高達攝氏六千度,什麼人可以逃出太空艙來?」
那「團長」忙道:「這又是我們的高度機密,你記得有一次,我們的太空船,在迴歸途中,因為降落裝置失效,而引致太空人死亡的那件事麼?」
「自然記得,那是轟動世界的新聞。」
「是的,自從那次之後,我們的科學家不斷地研究,已發明了一種小型的逃生太空囊,可以將駕駛員包在囊中,彈出太空船,再作順利的降落,申索夫上校,本來還負有試驗這個太空囊的任務,他自然是在太空船還未曾落海之際,便自太空囊中彈出來的o」
我問道:「關於這種逃生太空囊的詳細情形,你能不能說一說?」
那「團長」的臉上,現出十分為難的神色來,他道:「我只能告訴你,那是一種十分簡易有效的逃生工具,在彈出了太空囊之後,太空囊還可以在空中飛行一個時期,然後,速度減慢到自然降落的程度,在囊中的人,就可以進行普通的跳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