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我如果潛水下去,而能夠發現一個靈魂在水中盪漾的話,那未免太滑稽了!
在天黑的時候,我才回到家中,接下來的幾天中,江建並沒有和我聯絡,一直到約好了的第五大黃昏時分,他才來了。
他攜著一卷錄音帶,一見我,就道:「我已整理了一下,在這五天內,他用那種聽不懂的話,所講的話,加起來約莫可以聽半小時,好像大多數話,都是重複的,我全剪接起來了!」
我忙將江建帶到了我的書房,將錄音帶放在錄音機上,在剎那間,我的心情著實緊張,因為我將聽到一些話,而這些話,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人說的,而且,說這些話的人,應該是早已死去的1
錄晉帶轉動著,我先聽到了一連串難聽的罵人話,江建睜大了眼睛,我道:「這個人在罵人,他好像是在罵一個女人,用的詞句,只怕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侮辱了,他一定極恨這女人!」
錄音帶繼續轉動,我聽到了幾句比較有條理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摸摸在幹些什麼,你和那賊種,想害我!」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罵人話,江建所謂「大多數是重複」的,就是那些刻毒的罵人話了。然後,忽然又是一聲大叫:「賊婊子,你終究起了殺心,真可恨,我竟遲了一步下手,賊婊子,那戒指是我一年的工資買的。」我和江建互望了一眼,我將那幾句話,傳譯給江建聽,江建緊皺著眉頭。
接著,那人似乎又和一個人在講話了,他叫嚷著:
「什麼,只值那麼一點?」
但是,接下來,又是一連串罵人話,忽然,我直跳了起來,因為我聽到了一句極重要的話!
那句話是:「你們那麼黑心,這家店該遭大火燒,狗入的,我記得你們這家,花花金鋪!」
這句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我聽到了一個店名:花花金鋪。
那人一定是一個脾氣十分暴烈的人,因為他動不動就罵人,而聽未,像是他用一年的工資,去買了一枚戒指,送給了一個女人,結果,那女人將這枚戒指還給了他,而他到金鋪去退回那戒指,可能由於金鋪殺價,他就大罵了起來。
而那家金館,叫花花金鋪。
我已經有了第一條線索了,興奮地繼續聽下去。
但是那又是一些很沒有意義的話,大多數是在罵人,感嘆他的倒霉,那人一定是一個生活極不如意的人(如果真有那樣一個人的話),他的牢騷也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