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是——」
可是我根本沒有再說下去的機會,他又急急地道:「而我只不過假扮了被她害死的人,去索回被她謀去的財物,她一見了我,就自願將所有的財物都給我,她自己開啟保險箱,然後,我離去,她死了,那樣,難道我也有罪?」
我對法律不是十分在行,江建的那種情形,是不是有罪,我自然難以回答。
我呆了半晌,又將問題回到最初的時候來:「你是年振強的什麼?」
江建頹然坐了下來,他低著頭,用沉緩的聲音道,「他是我的叔叔。」
我望著他,在聽到了他那樣的回答之後,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極度的憤怒,那種怒意,任何人發覺白己被人玩弄之後,都會產生。
江建是年振強的侄子,那麼,他自然也是湘西人,他完全懂得那種土語,可是他卻裝得完全聽不懂得那種話,來戲弄我!
我更進一步想到,自始至終,整件事,都是他安排的圈套!
我惡狠狠地盯看他:「江建,你是一個卑劣的騙徒,大卑劣了!」
江建不敢抬起頭來,他頭壓得更低:「請原諒我,我只不過想明白我叔叔究竟是怎樣死的,當時,我實在太年幼了。」
我厲聲道:「什麼意思?」
江建道:「當我叔叔和那女明星同居的時候,我也寄居在她家裡。」
江建道:「有一天,他們出去時,說是到那個小湖去玩,可是我叔叔卻沒有回來,她只告訴我,我叔叔已在湖中淹死了!」
我難過得講不出後來,我自然不是為了年振強的死而難過,我是難過我自己,竟如此輕而易舉,就被人愚弄了一大場。
整件事,全是江建的圈套!
江建總算再抬起頭來,向我望了一眼,但是他一看到我滿面怒容的樣子,立時又低下頭去。
他繼續道:「當晚,她就將我趕了出來。除了叔叔之外,我一個親人也沒有,我只好去做小叫化子,後來總算有人肯收留我做學徒,我自己再奮發讀書,總算未曾被社會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