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紅綾要是聽到了這句話,一定把你引為知己,不論你向她要什麼幫助,她一定答應。」
金維聽得我這樣說,十分高興,可是他卻顧不得說話,一伸手,從我手中搶過了酒瓶,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又叫了一聲:「好酒!」
然後才道:「我要向她借她那隻神鷹一用,她也會答應?」
我怔了一怔,一時之間,不能立刻回答。
我真的沒有料到金維要紅綾幫助的是要借她的神鷹!
如果神鷹是屬於我的,我一定毫不猶豫,立刻答應。其實我也相信紅綾會和我一樣——她比我更豪爽,絕非小器之人,可是那神鷹和她之間,感情極深,已經不是人和禽鳥之間的感情,而是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了。
在這樣情形下,紅綾是不是願意把神鷹借給別人,我就不敢百分之百肯定。
金維當然立刻看到了我的猶豫,他「啊」的一聲:「她會不會借?」
我解釋道:「在她的心目中.神鷹等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或許會不肯……因為把好朋友出借,好像有點不正常,至少她一定要弄清楚你想要她的神鷹去做什麼。」
我知道金維是一個極好的獵人,如果他聽說紅綾有一隻神鷹,要借來去打獵,那麼對紅綾來說,就會認為是對神鷹的侮辱,不但不會肯借,而且會不歡而散。
所以我把話說得很委婉,相信金維是聰明人,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
金維果然明白,他笑了笑:「我說要借神鷹,實在不當——太不尊重神鷹了!應該說,我要藉助神鷹的能力,也要藉助紅綾姑娘的能力,幫我解決很多年來困擾我的問題。」
一聽得他這樣說,我立到道:「哪就絕無問題,她十分樂於助人,何況是閣下這樣的人物!」
金維鬆了一口氣,連喝了三大口酒,不等我再發問,就道:「苦幹年前,我也曾和一隻鷹有過一段經歷,想來你也知道?」
我點了點頭——他的那段經歷,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說,是有一次他在西藏邀遊,忽然有一頭大羊鷹把他抓了起來,飛向一座高峰的絕頂。
羊鷹是一種巨大的鷹——所有的鷹之中最大的一種,雙翅橫展開來,已經知道的最高記錄是接近五公尺。而實際上有更大的,只不過人類接觸它們的機會,大多數都是從望遠鏡中觀察它們在高空翱翔而已,所以最大的羊鷹究竟可以大到什麼程度,根本沒有人說得上來。
那頭羊鷹把金維帶到了高峰絕頂,在那裡金維發現一個怪人,那怪人身子很小,頭部很大,體溫極高,看情形正患著重病。
於是金維就帶著那個怪人,到了一家喇嘛廟中,找一位精通醫道的喇嘛替那怪人治病。
結果十分出人意表,過了幾天,那位喇嘛突然死亡,而那個怪人則不知去向,而那個喇嘛在臨死之前,擺出了一個已經透徹領悟到了天地間最大奧秘的手勢——和黃教祖師宗喀巴在圓寂的時候一樣,表示已經成道。
沒有人知道那喇嘛和怪人們處期間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