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搖頭:「我明白了,張拾來沒有成功,因為我到金沙江畔的時候,並沒有聽說有這麼大的變動。張拾來行動失敗,反而被殺,哥老會為了顧全自己的面子,所以秘而不宣,說他神秘失蹤。」)(他說了之後,我和白素還沒有什麼反應,他陡然直跳了起來,嚷道:「不對,不對!」)(我和白素也不知道「不對」有什麼所在,只好眼睜睜望著他,聽他說下去。)
(白老大搓著手:「我到金沙江畔的時候,龍頭姓胡,是才從子字堂堂主升上去的,說起上一任龍頭,他告訴我,上一任龍頭姓張,和他一樣,也是子字堂堂主升上去的,那時,他是醜字堂堂主,由於老龍頭突然暴死,才有了這樣的升遷。而姓張的龍頭,在調回總壇時,帶走了兩幹斤金塊,可是,他的屍體卻在百里開外叫人發現,隨行的金塊不見,隨行的三十人,無一倖免,全部死在刀下。」)(我和白素面面相覷,我道:「那樣說來,張拾來成功了?老龍頭被殺,對外宣稱暴死,張堂主在幾年之後,帶了大量黃金離開,又在半途被殺,那是遇到了不賣哥老會帳的土匪?」)
(白老大道:「當時我問過:‘會有這樣的事?在這一帶,誰敢向哥老會的龍頭下手?’得到的回答,是所有聽了這個問題的人,都現出十分神秘和不想回答的神情。我知道其中必有隱秘,我的身分只是貴賓,自然不能再問下去。現在看來,大有可能,殺了張堂主,搶走了金子的,就是──」)(白老大講到這裡,略頓了一頓,我和白素同時道:「張拾來。」)
(白老大道:「大有可能,來,看下去再說。」)
(每當我們覺得有必要討論一下的時候,就停止了機械的運作,以免一面講話,一面分了心,不能細心觀看。)
青年人雙手交叉著放在身前:「什麼時候下手?」
中年人吞了一口口水,喉核在他細長的脖子上,上下移動,看來如同一個邪靈正要奪口而出:「明天一早,他會出發去勘看我們爭到的江段,半路上,隨時可以下手──」他略頓了一頓:
「一個活口都不能留,剩下的只是我和你。」
青年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中年人長長吁了一口氣,又笑了起來:「銀花兒怎麼樣?你也真會揀。說來也真奇怪,她就像是烏木一樣,越擦越亮,到這裡幾年了,越來越好看,一點也沒有殘老,這下叫你揀了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哩。」
青年人的神情有點心不在焉,眉心之間有著淡淡的憂鬱。
銀花兒自然就是那個妓女的名字了,青年在她那裡,並沒有能使自己的缺陷得到滿足,這可能就是他神情憂鬱的原因。
中年人又湊近去,在青年人的耳際,低聲講了幾句話,卻聽不真切。
接著,青年人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