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沉聲道:「這一段江段,已經離開神牙臺很遠,我未曾到過。你們看,沿途多麼荒涼,像是亙方以來都沒有人跡的樣子。」)
(我嘆了一聲:「實地拍攝的。」)(白素道:「我早已肯定了這一點。」)這時,一行人翻過了一堆崎嶇的怪石,面前出現的是一個江灣,江灣相當平坦,全是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在石縫中,長著一簇又一簇的蘆葦,比人還高,有的疏落,有的十分茂密,過了江門,前面又是一堆接一堆更高的石塊。
(白老大失聲道:「要動手的話,這裡最理想了。」)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看到的情形,已經有了變化──白老大猜中了。)
先是張拾來陡然加快了腳步,張拾來和那六個保鏢不一樣。
他的刀,一直握在手中,只不過刀上套著深藍色的布套。他一加快腳步,迅速越過了子字堂堂主,接近走在龍頭後面的三個保鏢。
那三個保鏢,立時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迅疾的腳步聲太異特,身子在相當快疾的前進中,並沒有停止,卻陡然疾旋過來。
他們已經夠警覺了,但是畢竟是在最後的一剎間,才知道了有異樣,並且,在最重要的一剎之間,他們還無法判斷他們感到的異樣,是一個致命的危機──這種失誤,就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張拾來不等他們全轉過身來,蓄滿了全身的勁道,陡然發揮,足往鵝卵石上一彈,整個人像是燕子般輕巧,向前掠出,手臂揮動,刀上的布套飛開,刀光閃耀,緊密無比的「刷刷刷」三下響,他已掠過了那三個保縹,到了龍頭的背後。
那三個保鏢,急速轉過身子來的動作並沒有停止,仍然繼續了下去,而且得以完成。
當他們完成他轉身的動作之際,他們自然變得面對著子字堂堂主。他們只看到,子字堂堂主,一面在急促趕向前,一面已伸手,將腰際的盒子炮握在手中,並且立即作出了要射擊的姿勢。
也就在那個時候,那三個人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還想轉回身子去,但是,在他們有脖子上,先是出現了一股血線,接著首先是,他們的眼睛,眼白陡然成了一片血紅色。
這時,他們已經看不到什麼了,而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他們脖子上,鮮血大量湧出,血稠得像是漿,而且,他們的頭,也可怕地,向著一邊,側倒了下去。
他們頭部的側倒,並不是由於他們頭骨彎曲的動作,他們的脖子還是直的,可是頭卻側倒向一邊──張拾來疾逾閃電的三刀,已將他們的頭骨削斷,斷得恰如其分,不會浪費一點力和時間,頸際被利刃剖開的部分,就到頭骨斷開為止,所以,他們的頭,只是向重心不穩的那一邊側倒下去,而不是滑跌落地。
他們的頭向旁一側,頸際的傷口擴大,血如同泉水一樣噴出來,噴出來的血泉,足有碗口粗細,可不是麼,早就有人叫過:
「頭砍了,不過碗大的一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