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我有莫測高深之感——對於鳥類世界中的一切,我究竟不是太熟悉。
接下來兩天,紅綾都在盼望那小鳥再出現,不過這一次藍絲採用了現代化的方法,她在第三天早上打電話來。
她的聲音很是焦急,以她的本領來說,這種情形實在不應該發生。
電話是白素接聽的,藍絲第一句話就問:「有小寶的訊息了沒有?」
白素說:「沒有,你最後和他聯絡是什麼時候?」
藍絲竟然語帶哭音:「九天了!我一直在找他,可是一步訊息都沒有!」
如果藍絲是普通人,有這種情形當然很平常。可是藍絲卻是降頭術大師,尤其她和溫寶裕之間關係密切,隨便用降頭術的什麼方法,都沒有找不到溫寶裕的理由。
我一面心中疑惑,一面加入談話,安慰她:「九天前,他曾經打電話給我,要我在家等他,從那天之後,就沒有他的訊息,不過你不必緊張——。」
我話還沒有說完,藍絲已經叫了起來:「九天前他打電話要你在家等他?不會吧?」
我把溫寶裕當時打電話來,向我提出要求的情形,向藍絲說了一遍。藍絲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她道:「小寶當時和我在一起,那一定是他自己一人出去走一走時打電話給你的。」
藍絲的話,我和白素都不是很明白。
一時之間,我們都不知道如何反應才好。藍絲也立刻覺出我們不明白她的話,她道:「小寶十天前來看我,所以當他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他和我在一起。」
一聽得她那樣說,我不禁伸手在自己頭上打了一下,我還想打第二下時白素抓住了我的手,搖頭:「我也沒有想到!」
我們沒有想到的是:溫室裕九天前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他人原來不在本城!
現代技術進步,在一萬里之外打電話和在一里之外一樣,若不是打電話的人特別說明,接電話的人完全無從得知。
當我接到溫寶裕的那個電話,我並不知道他在哪裡,只是自然而然以為他在本城,誰料到他人在外地,打的是長途電話。
我立刻向藍絲道:「我明白了——當時你們在哪裡?」
藍絲道:「他一來到,我就和他在一起了——」
藍絲說到這裡,說了一個城市的名字。
我和白素當然一聽就知道這個城市在什麼地方——那是一個很著名的城市,是一個大國的首都。
本來我把它的名字寫出來,就不必羅嗦一大堆來解釋。可是這個故事發展下去,牽涉到了這個國家的重要人物,有不少隱秘,挑明瞭不是很好,所以必須加以掩——在我敘述的故事中,這種情形很常見。
雖然這種情形,常被人談笑為「欲蓋彌彰」,可是我的習慣如此,不想改變。
而為了行文方便,就姑且稱這城市為「加城」。至於這個加城原來的名稱是什麼,看故事的人大可以不必深究,因為那和整個故事的關係不大,只不過是一個地方而已——同樣的故事可以發生在任何地方,所以並不重要。
當時我一聽到藍蘭說出了這個地名,就自然而然問:「他到那裡去找什麼人?」
藍絲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我和白素也立刻互望了一眼,覺得事情大有古怪。藍絲不應該對我們隱瞞什麼,她這時猶豫,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對我們說,因為她不知道溫寶裕到加城去是要找什麼人。
這就使事情變得十分不尋常——以藍絲和溫室裕的關係來說,他們兩人之間,絕不應該有向對方隱瞞的事。而且就算溫寶裕有意隱瞞,以藍絲的本領,想要知道,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疾聲問:「你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