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盡頭的門口,各人都停了下來,那時候藍絲的臉色,更是難看之極,竟然令得所有人都不敢正視她。
因為這時候人人都以為溫寶裕既然進了書房,就一定還在書房裡面,唯獨藍絲知道事情不是如此。
由於她在接近書房的時候,仍然一點也沒有感到溫寶裕的存在,所以她心裡越來越害怕。等到了書房門口,她心中的恐懼也至於極點,以致這個超級降頭師竟然沒有力量去推門,而且張大了口也發不出聲音來。
那四人等了一會,不見藍絲有任何動作,其中一人就開啟了門,叫了一聲:「溫先生!」
門一開啟,藍絲仍然感覺不到溫寶裕的存在,她連最後一線希望也沒有了,不由自主發出了一下呻吟。
那時候的她當然半分超級降頭師的風範都沒有,所以其它人也不再理會她,一起進入書房。
書房雖然不小,可是十來人進來找,別說溫寶裕是老大的一個人,就算是一隻老鼠,也找出來了。
正當各人發現溫寶裕並不在書房裡的時候,藍絲已經勉強鎮定心神,也走了進來。
她並不在書房逗留,而是走向一扇落地玻璃門,那門湧向花園。藍絲把門開啟,走向花園,所有人都跟在她的後面。
那花園不大,全都給很高的圍牆圍著,並沒有其它的出足。
當然以溫寶裕的身手來說,要攀過圍牆去,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想起來實在沒有這個道理——他是這裡的貴賓,何至於要爬牆外出?
那四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可是他們還是紛紛下令,要守衛立刻派人到附近去找溫寶裕。
當時如果我在現場,一定會尋找書房和花園的圍牆是不是有暗門或者地道。
藍絲也是那樣做,她使用的當然是降頭術的方法。她的花園中慢慢踱了一圈,又回到書房,緩緩地走動,東摸一下,西碰一下。
據她說,她的感覺比最好的狗還要靈敏,她可以感到溫寶裕曾經到過書房,而且她可以知道,溫寶裕進了書房之後,先在那張大書桌前坐了一會。
在這裡我要說明一下:當藍絲敘述當時的情形,說到他們來到東面走廊盡頭的書房中的時候,已經帶著我和白素到了那書房之中。所以藍絲在敘述的時候,可以指給我看她感到溫寶裕曾經坐過的地方。
藍絲還說明:「那時候,離小寶不見,大約只有一小時左右,所以我的感覺還可以很清楚,像現在,事隔十天,我就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降頭術何以可以在人離開之後,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曾經在什麼地方停留過,我當然不清楚。想象中,人在某一地方停留,可能會留下一些氣味,一些熱量,或者是散發出一些能量等等,憑著靈敏的感覺,可以覺察到這些存在,從而肯定這個人的行動。
那張書桌極大,大得像乒乓球檯,略呈扇形。書桌的正位上,是一張很大的旋轉椅子,書桌另一面,是三張比較小的椅子。
當然那張大椅是書房主人坐的,小椅子是客人坐的。
我把這情形說得很詳細,是因為藍絲說她當時感到溫寶裕曾經在椅子上坐過之際,她指的是那三張小椅子中間的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