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知,元首的這項禁令一定嚴格之至。誰觸犯了都是大罪。從總司令的神情看,他心中顯然不是很服氣,這其間可能牽涉到權力鬥爭。我隱隱感到事情十分複雜,我實在不應該捲入旋渦,可是我又不能不理會溫寶裕失蹤的事,一時之間,我大有騎上虎背的感覺。
我先對陶啟泉道:「你別緊張——」
我一句話還沒完,陶啟泉又已經叫了起來:「你別把每一件事情都當作可以鬧著玩!人家有人家的禁忌,你為什麼非去觸犯人家的禁忌不可?你所在國家,元首代表一切,你的行為已經被視為對元首的嚴重侵犯,那是無可赦免的死罪!」
我相信陶啟泉這時候的著急並不是毫無理由的,可是我仍然不很明白,我再望向那四人,希望他們給我解釋。
這時候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當我的視線投向他們的時候,有三人竟然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只有總司令還站著不動,可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夠勇氣走向前來。
我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陶啟泉這時還在電話中叫道:「你聽到沒有,趕快離開,要是叫警衛發現了,格殺勿論!」
我的性格之中,有一個特點(當然也可以稱為缺點,或者優點),那就是不服氣——越是對方把事情說得嚴重,我就會越是不服氣。
這時候的情形就是那樣,我也提高了聲音:「我又不是自己進來的,總司令和參謀長也都在,走廊裡——」
我話還沒有說完,陶啟泉又叫了起來:「衛斯理!你這個人,簡直是一頭牛!而且還是白痴牛!」
我怒道:「你才是白痴!我自己難道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之中,要你在萬里之外發號施令!」
我聽到陶啟泉的喘氣聲,過了一會,他突然又叫了起來:「等一等!你沒有見到元首,藍絲和小寶也沒有見到元首?」
我道:「我早已說過,我們都沒有見到元首。」
陶啟泉發出了一下呻吟聲,接著又是一陣古怪的聲響,聽來像是從他的喉嚨中發出來的。
接著他的聲音嘶啞,叫道:「叫總司令來聽電話!」
他那句話說得不客氣之極,我想總司令一定會勃然大怒,可是總司令雖然神情慍然,卻還是走向前來。我把電話交給了他,他接過電話,自然而然立正,鞋跟並碰,發出了一下清脆的聲響。
這下令我大是吃驚,我早已知道陶啟泉在這個國家有很大的影響力,可是也不知道他的勢力大到了這種程度——看起來總司令簡直把他當成國家元首一樣!
而且就算是國家元首,也不能對一位總司令這樣呼來喝去,陶啟泉這樣的態度,簡直就是這個國家的太上皇!」
電話在總司令手中,可是我們一樣可以聽到陶啟泉的吼叫聲。總司令才報了自己的名字,陶啟泉已經喝道:「廢話少說!元首怎麼樣了?」
總司令拿著電話的手在微微發抖,從他的喉嚨中發出了幾下含混不清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陶啟泉的質問越來越嚴厲:「你們把元首怎麼樣了!」
總司令還是沒有回答,陶啟泉又進步指責:「你,你把元首怎麼樣了?」
總司令這才哭一樣的叫了起來:「我們沒有把他怎麼樣,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