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我相信他這個人,一輩子最快樂的時候,大概是在小地方當警察局長的時候,那是他的才能所能負擔的最高職位。再向上升,超過了他的負荷能力,他就會產生痛苦。位置越高,痛苦越甚,到了元首這個地位,痛苦也就到了頂點。」
陶啟泉聽我說到這裡,突然也發出了轟笑聲——因為情形對元首來說,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悲劇。可是對分來說,卻極之可笑。
陶啟泉笑了一會,才道:「真要命!那地方是由什麼力量主持?竟然如此惡作劇!」
白素接著道:「那地方由什麼人,或是什麼力量主持,是事情的主要關鍵。」
白素的話當然有理,可是大家聽了之後,只是苦笑。
因為還是那句話,連那地方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一切進一步的探索都變得不可能。
我伸手輕輕拍打額頭:「還是要徹底在書房搜尋一番——如果元首和那地方還有一定的聯絡、或者他對於有關那地方的記憶,其線索一定留在這裡,因為這裡是他躲避現實壓力的天地。」
白素表示同意,和水葒、藍絲立刻開始行動。
陶啟泉視紅不離水葒,彷彿水葒的每個行動,在他眼中全都賞心悅目,美妙無比。
我來回踱步,走到門口,根本沒有目的,只是無聊,順手拉開了門,卻見門外有四個人。由於我是突然開啟了門,因而嚇了一大跳。那四人正是總司令、參謀長和兩位部長。
只見他們神情緊張焦急,不但滿頭大汗,而且連衣服都被汗水溼透了。
他們聚在門外,其實書房有什麼動靜,他們根本無法知道。只不過因為他們太想知道書房裡的情形,所以才擠在門口。
我一看到這種情形,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從迷霧中走出來的方法。
我陡然有了主意,立刻重重把門關上,不理會門外的那四個人。我上的動作顯示我心中的興奮,引得各人都向我望來。我揮著手,大聲道:「我想到了一個可以令元首出現的方法!」
各人都不出聲,等我進一步說下去。
我道:「我們都同意那地方有神奇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我頓了一頓,看各人的反應,大家還是不出聲,不過也沒有人反對。
我繼續道:「那地方的力量,已經定了元首當元首,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我又頓了一頓,陶啟泉大聲道:「你的方法究竟是什麼,請別轉彎抹角!」
我正想回答他,看到白素髮出會心的微笑,我就向她道:「你來說。」
明明是我想到的方法,現在卻要白素來說,這令得陶啟泉大為奇怪。不過他身邊的水葒卻立刻想到了緣故,道:「衛夫人真了不起,怎麼就想到了衛先生的妙計!」
我笑道:「若是你也想到了,就請你說。」
我以為我想到的方法,只是白素立刻可以料得到,水葒未必能夠想象。可是我實在太小看她了,她微笑著道:「在那樣情形下,如果我們使元首當不成元首———挑戰那地方的力量,那地方為了維持元首許下的願望,就要維持他元首的地位,就會讓他出現。」
她的話,正是我所想的,所以我立刻鼓掌。
白素和藍絲也鼓掌——她們鼓掌是為了表示我想出來的這個辦法可行。
陶啟泉卻皺著眉:「我還是有點不明白。」
水葒笑著道:「很簡單,如果另外立一個元首,那麼元首就不再是元首了——這種情形違背了那地方的承諾,那地方一定要使元首出現,繼續他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