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才覺得大不尋常。
我問:「這是……照片……還是畫?」
白素卻反問:「別管它照片還是畫,它的內容是什麼?」
這正是我準備問的第二個問題——那幅東西顏色絢麗之至,而且各種顏色不斷在流轉變化,看是人眼花繚亂。
看了好一會,我仍然無法回答白素的這個問題,因為我看不出這幅東西的內容是什麼。安當然不是山水風景,也不是魚鳥花卉,更不是人物肖像。
當然有很多所謂「藝術品」叫人無論如何都看不懂它的內容是什麼,而且有很多派別,我也弄不清楚它們的來龍去脈。反正這一類東西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亂七八糟一堆顏色而已。
當時我和白素所看的那幅東西,情形卻還是糟糕。它不但是亂七八糟的一堆顏色,而巨還會閃光流動,實在是無以名之。一定要用文字來形容,也很困難,只好說它像是那種對它注視久了,就可以在視覺上形成立體幻像的那種立體來謎相仿。可是它閃光流動,看久了,彷彿有些立體的景像出現,可是根本還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景像,它早已在視線中溜走,變出了另外一種情景來,簡直無從捉摸。
我甚至不知道注視了它有多久,只覺得越看越是胡塗,而且漸漸產生了一種十分長異的感覺。
本來根本是完全風馬牛不相干的,可是我卻莫名其妙地聯想到了宇宙黑洞——這實在是毫無來由的事情,因為我也根本沒有見這宇宙黑洞是什麼樣子,所以不明白何以會有這樣的聯想。
我努力想找出自己何以會有這樣的聯想的原因,呆立著不動。卻見白素伸手去觸控那幅東西的表面,然後又觸控畫框,最後又手握住了畫框,像是想把它取下來。
我之所以把有關我們發現了這幅東西的經過情形,敘述得十分詳細的原因,當然是因為這幅東西在事件之中,重要無比,是整件事的關鍵之故。
不過當時我們只覺得這幅東西怪異莫名,卻還完全沒有想到它是事件的關鍵。
卻說當時白素想把這幅東西取下來,可是她努力了一回,卻沒有成功。
她轉身向我望來,神情疑惑。
我也覺得很奇怪,一般來說,掛在牆上的畫,就算再沉重,以白素的能力來說,也沒有取不下來的道理。
我暫且放下正在思索的問題,跨前一步,和白素一人一邊,用力向上一抬,可是那幅東西卻動也不動。
我先是怔了一怔,接著就啞然大笑:「這幅東西后面多半是一個保險箱——很多人喜歡這樣的裝置。」
白素搖頭:「早兩分鐘,我也這樣想,現在我卻不認為如此,你要是不相信,且試試把它開啟。」
我花了大約十分鐘,就不得不同意白素的說法——這幅東西不是用來掩飾鑲在牆內的保險箱之用,因為根本找不到可以使它移動的方法,它是固定在牆上的。
我道:「這幅東西大有古怪,把它撬下來,我看它的後面,恐怕古怪更多!」
說著,我已經取出了隨身所帶的一柄匕首在畫框旁邊的牆上,敲了一下。卻不料一下敲在牆上,發出了「錚」地一聲響!
那是金屬撞擊發出的聲音!
這幅牆,竟然是金屬的,這真有點菲夷所思。
我立刻用匕著的柄,在牆上各處敲打,沒有多久就弄清楚並非整幅牆都是銅牆鐵壁,只是在那幅東西周圍,距離畫框約五公分的範圍,才有金屬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