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首先感到事情可能不會如我們想像中那樣順利時,對方的行動已經開始了。
時間是午夜需時,十個有直接聯絡的城市,同時傳來了報告:對方行動開始,有人在報館取走了鐵箱。
事實上,在其中四個城市發生的事,包括本市在內,我們都可以在螢光屏上看到。
小郭這個總指揮,早就站在一張桌子上,手持雷射棒,威風八面,指揮若定。
最早在螢光屏上看到對方的人馬出現,是在本市的報館內部──小郭神通廣大,在報館中也安裝了監視裝置。不過也只限於本市,其他三個城市,只能看到報館門外的情形。
由於對方的人馬,並無特殊的標誌,而報館門外進出的人又很多,無法辨認,要在他們進了報館之後,才可以知道他們就是目標。
所以,我們最早認出是徵求者派出來的人馬,是在本市報館中抬走了鐵箱的那三個人。
一看到那三個人在和報館職員辦手續的時候,我就覺得事情不會那樣順利。
因為在其他三個城市的報館門口,剛才也有看起來差不多的三個人,進了報館。
世界各地,時間不同,可是居然在各個城市,對方的人馬能夠做到同時出動,由此可知對方組織能力之強。而對方的行動如此嚴謹,我們是不是那麼容易成功,當然也要打上問號。
當我想到這一點時,小郭還十分意氣風發,正在大聲道:「看清楚!這三個人就是目標。」
那三個人,無論是服裝打扮還是樣貌,都普通之至,這樣子的人,混在人叢之中,最難辨認,所以也是最安全的。
而更令我心驚的是,在其他三個城市,我注意到走進報館的三人一組的目標,也全是同樣不起眼的人物──這當然也是精心安排的結果!
由此可知,對方行事之精密,異乎尋常,看來絕不如我們想像中那樣容易對付。
我想提醒一下小郭,可是又想到小郭早已佈置妥當,也很難臨時再增加甚麼,所以忍住了沒有出聲。
不一會,看到本市報館的那三個人,其中兩個抬著鐵箱,一個開路,向外走去。
小郭在發號施令:「注意!目標即將離開!」
我在這時,問了一句:「這三人剛才是使用甚麼交通工具來的,有人注意到了沒有?」
這個問題,竟然沒有人回答──這並不令我感到十分意外,因為我也沒有注意到。
說話之間,只見那三人已出了報館門口,而在此同時,可以看到另外三個城市的報館門外,也各有一組三人,也是一個在前,兩個抬著鐵箱在後,走了出來。
另外六個城市的報告也在前後相差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傳來:內容一致:目標已經取得鐵箱,離開報館。
我可以想像,全世界一百多個地方,每一處都有同樣的行動在同一時間之內進行。
要安排這樣的一次劃一的行動,不是簡單的事情,由此看來,我們的對手決不尋常,殆無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