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作人員開始重播剛才錄下來的影像。
戈壁沙漠才看了不到一分鐘,反應就大是激烈,雙臂揮舞,口中先是發出了一陣沒有意義的怪叫,狀類瘋狂,可知他們所受打擊之嚴重。
不過他們二人也並非泛泛之輩,不到幾秒鐘,他們便已經鎮定下來,恢復了常態。
雖然他們氣息還很急促,可是他們已經在開始討論問題。兩人都說得極快,而且聲音很低,我要走近去,才能聽清楚他們在說些甚麼。
他們不愧是專家──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的所在。
他們一個道:「好傢伙!區域性侵入!」
另一個怕我不懂,解釋道:「訊號區域性侵入,干擾畫面的一部分。」
我還是不十分明白:「那又是甚麼意思?」
他們指著螢光屏:「這三個人,是敵人加進來的訊號所形成的畫面,背景看到的一切,才是正常接收到的訊號。」
我不禁駭然:「怎麼能做到這一點?」
兩人道:「只要知道了我們訊號的頻率就可以。」
我瞪了他們一眼,責怪他們何以如此容易就給人知道了訊號使用的頻率。
兩人神情難看之至,過了一會,才道:「敵人有極好的裝置──當然,由於我們事先對敵人估計過低,才沒有把防備工作做好,是很大的錯失。」
我在他們肩頭上拍了幾下:「人總難免有錯,不必放在心上。」
戈壁沙漠苦笑:「這次我們算是遇上勁敵了。」
我試探著問:「很厲害?比天工大王怎麼樣?」
兩人臉色雖然難看,可是也給我的話逗得笑了起來:「當然不能比──至多和我們一樣。」
他們給了我這樣的回答,令我很放心,因為至少事情如果發展到最壞,還可以請天工大王出山來解決──開始,我把事情估計得太容易,現在受到了挫折,自然要重新估計。
現在,我完全無法想像對方是何等樣人,戈壁沙漠已經乾脆稱之為「敵人」,我相信雙方敵對的立場已經形成,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戈壁沙漠還在繼續討論對方所使用的手段──其中有大量通訊技術上的專門名詞,我也不是很聽得懂,就算聽懂了,如果照樣記述出來,也會把人悶死,所以從略。
我和溫寶裕互望了一眼,他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小郭要幹甚麼。
所以,目前我們完全無法採取進一步的行動,只好等各地的跟蹤人員有了結果之後,看結果如何,再作定奪。
我想,應該是本市的跟蹤人員最先有結果,可是事實上卻是其他城市先來了報告──直接的通訊已經被破壞,所有的報告都是用普通長途電話進行,在緊急的時候,普通的裝置反而此特殊的更有用,真是諷刺。
報告令人感到十分沮喪,幾乎完全一樣:三人一組從報館取走鐵箱,跟蹤人員不久就發現直接通訊中斷,他們繼續跟蹤,可是在二十到三十分鐘之內,就給對方擺脫,跟蹤宣告失敗。
同樣的報告,一個接一個來到,溫寶裕在我耳邊低聲道:「郭大偵探這個筋斗栽得不小。」
我苦笑:「你不如說我栽了筋斗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