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找上門來，我看到他臉色那麼難看時，我才知道事情真有出乎意料的嚴重。
小郭進來之後，軟癱在沙發上，出氣多，人氣少，半晌不說話，只是乾瞪眼。
看到他這種情形，我不禁啼笑皆非。我知道事情一直沒有進展，確然令人沮喪，但也不至於這樣子。
我別想勸解他幾句，他突然開口：「會不會是你那個宣告壞了事，以致我甚麼也查不到！」
我又是愕然，又是生氣：「你在胡說甚麼！」
小郭提到的那個「我的宣告」，我在前文曾經提及──目的是為了要應徵者明白到出讓生命配額和自己的壽命有關，要鄭重考慮，不可輕舉妄動。
在宣告中，我詳細說明了生命配額對人的重要性，同時也表達了我的意見──總結了徵求者刊登以來，我和許多人討論的結果。這篇宣告，刊登在所有曾經刊登徵求啟事的報紙上，希望所有應徵者都可以看到。
刊登的費用，當時的小郭拍胸口：「登上三天，費用我出。」
我說：「一天就好──我們也是盡人事而已，只怕言者諄諄，未必有人肯聽。」
決定了之後，宣告在前幾天見了報。我還以為陶啟泉會向我抗議，認為宣告壞了他們的好事。
卻不料陶啟泉他們那邊一點反應也沒有，小郭倒反而責怪起我來了。
當下我沉聲道：「此話從何說起？」
小郭道：「人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宣告令他們害怕，所以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