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她這樣說,就道:「看你的了。」
白素想了一想,拉著我走開了幾步,來到了牆邊,牆上有簷,略可遮雨。我們這種情形,正合了一句古話:「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白素略想了一想,說道:「看來,我們在門外的行動,裹面的人可以看到。所以,你不如先避一避。」
我苦笑了一下:「為甚麼?」
白素道:「黃堂對我總還比較客氣一些。」
我想起黃堂痛罵我的情形,覺得白素說得有理,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白素冒著雨,到了大門前。她才一站定,門上的那個魚頭上,就傳出了那人的聲音:「來將通名!」
我在一旁聽了,大是啼笑皆非。心想,這傢伙莫非是神經病,對付這種人,本來最好的辦法是給他一巴掌。只可惜我現在無法做到這一點,真正叫人感到不舒服。
白素卻好像很享受那人的這種腔調,居然用這樣的話來回答:「小女子姓白名素,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白素的話,居然對了那人的胃口,那人立刻有了反應:「你且猜上一猜。」
我心中暗罵了一句:「真他媽的!」心想,無頭無尾,那可怎麼猜?卻不料白素立刻就回答:「黃先生,你變了聲音,我還是可以知道你是誰。我們誠心誠意來道歉,請不要為難我們。」
我聽白素這樣說,心中又是生氣,又是難過。白素也知道我的心意,唯恐我破壞她的行動,所以向我做了一個手勢,要我稍安毋躁。
我無可奈何,只好靜以待變。同時,我也知道白素那樣說的意思,是她以為那和我們對話的人就是黃堂,只不過是改變了聲音而已。
我心想,黃堂這樣裝神弄鬼,無非是不想見我們,要是他真的如此堅決,那我們也只好另外再想辦法了。
我正在想著,已聽到那人發出哈哈大笑聲來:「你這小女子總算有點門道,聽得出我的聲音經過改變,不像有些飯桶,連這一點都聽不出來,卻還自以為是。」
我突然明白,這傢伙是衝著我來的,我不怒反笑,索性看他還能玩出甚麼花樣來。不過,我不以為那人是黃堂,因為黃堂在盛怒之下,不會再有這樣的幽默感。
那人繼續道:「不過,你還是猜錯了,我不是黃堂,你再猜我是誰。」
白素笑道:「你是黃先生,那沒錯吧。」
這時,白素已經渾身溼透了,可是居然還笑得出來,真令人佩服。
那人道:「這是給你撞上的,不能算數。這樣吧,我也不來沾你的便宜,我們重新開始過。」
我已經極不耐煩,幾次想要發作,都被白素打手勢阻止。
白素問:「好,這次又是甚麼題目?」
那人的聲音聽來很高興:「這樣吧,我的名字叫黃而皇之,你猜猜看,這是為甚麼?」
若是幾個朋友在談天,其中有一個人有這樣個的怪名字,叫大家猜上一猜,那也不失有趣。可是如今在這樣的情形下,這個人卻玩起這種遊戲來,那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而且,這種無邊無際的事,叫人從何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