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很低,但在一旁的紅綾也聽到了。她向我們做了一個鬼臉:‘要是我出手,他一口牙齒最多隻剩下一半!’
我哈哈大笑,轉過身就走。三個人回到了車子裡,又過了好一會,公路上才恢復了正常。我一面駕車,一面想著警務總監剛才那種樣子,仍然覺得好笑。當然是由於他的行為太過分了,所以白素才會出手懲戒他的,對他來說,那是昝由自取之至。
這一場大火,當然是第二天報上的大新聞。警務總監在中了白素彈出的小石子之後的照片,也滑稽之極,可是我卻笑不出來。
因為報上說,大火燃燒了一整天,等到燒無可,才自動熄滅。在清理火場的時候,發現了一具被燒焦了的屍體。那其實已經不能算是屍體,只不過勉強還可以辨認出那是一個人的殘餘部分而已。
我和白素討論:‘怎麼會有人燒死在屋子裡?報道說黃堂一向是一個人居住,所以推測那屍體有可能就是他。’
白素道:‘不會是他。’
我道:‘那會是誰?’白素道:‘不知道,但絕不會是他們三個人中的一個。’
我想了一會,覺得白素說得有理。如果棄保潛逃是早有準備的話,那麼,他們三人就絕無葬身火窟之理。至於那具焦屍,那極可能是黃堂的故佈疑陣,讓人家以為他已經死了,就可以不再追究。
這對我們這幾個保人來說,也少了許多麻煩。
所以,我點了點頭,同意白素的分析。
雖然如此,我總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和一個很相熟的法醫聯絡,問了幾個問題。
最主要的問題當然是:火場裡找到的殘骸,和黃堂是不是有關係?我得到的回答是:無法證明。因為找到的一些,事實上也都幾乎全是灰燼,在化驗上有極大的困難。而且,也沒有黃堂的dna記錄,可供對比。所以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我當然感到很失望,但地無可奈何。倒是那法醫忽然提出:‘衛斯理,你的電話來得正合時,有一個人想見你,說是有一些關於黃堂的事和你商量。’
聽說事情和黃堂有關,我立刻就道:‘好,是誰?’那法醫道:‘提起此人來頭大,你聽說過‘法醫師公’沒有?’我回答:‘聽說過,說是本地所有的法醫全是他的徒子徒孫,黃堂也和我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