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了這裡,事情就簡單了丨丨白素一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感到天工大王所說的四嫂,有可能就是金秀四嫂,所以她此去,是去找她的父親白老大去了。
正在想著,紅綾和天工大王進了書房。我忙問:‘那個四嫂,是不是名字叫金秀?’天工大王打了一個突:‘甚麼意思?’我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丨丨因為事情實在太複雜,一時之間,難以講得明白。我只是道:‘沒有甚麼,我只是胡思亂想而已。’
天工大王神情疑惑,望定了我。我又解釋:‘白素已經去找人了,我相信會有結果。’
我在這樣說的時候,其實也並無把握。看來天工大王不是很相信,他也沒有再說甚麼。
接下來的三天,白素音訊全無。天工大王住在戈壁沙漠家中,溫寶裕和紅綾每天都去湊熱鬧。我由於怕白素和我聯絡,所以沒有外出。
在這三天之中,和黃堂有關的事,卻又有了戲劇性的變化。
首先是務總監忽然宣佈提前退休丨丨我相信是大亨他們做了手腳。
以大亨在官場上的潛勢力來說,要對付警務總監這樣的芝麻綠官,實在是太容易了。警察務監本來不知道和黃堂有甚麼私人恩怨,或者是為了替自己推卸責任,所以才想將黃堂釘死。
現在,他已不在位置上,黃堂的事情,也就自然淡化,甚至連內部處分也取消了丨丨這一切,都是那年輕警官來告訴我的。
那年輕警官在白素走後第三天來找我,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告訴我這些。不過我聽了之後,不禁重重頓足丨丨黃堂的官司,本來就沒有甚麼大不了,現在他的位置也可以保得住,他卻棄保潛逃,變成了逃亡者,這不是太冤了嗎?我心想,無論黃堂如何對待我,這個訊息,總要讓他知道才好。要讓他知道一個訊息,比找到他這個人要容易得多。
我把這個意思說了,那年輕警官很是機靈,立刻就道:‘這事交給我去辦,新上任的總監也要請他回來。’
不知道為了甚麼,我感到黃堂再出現的機會不是很大。不過,如果警方大張旗鼓,要找他回來,總是好事。所以我道:‘一有訊息,就通知我。’
那年輕警官來找我的目的很特別。他負責監視黃堂的行動,據他所說,他的工作沒有任何錯漏,再加上有許多先進儀器丨丨這些機器有一半是戈壁沙漠的設計,功用極多,不勝列舉。
可是結果黃堂卻不見了丨丨他根本不相信在火場找到的會是黃堂的遺體。所以他想在我這裡弄明白這一點。
用他的話來說:‘要是不弄明白,我真的會死不瞑目!’
別看他一直彬彬有禮,可是當他這樣說的時候,咬牙切齒,神情十分堅決認真,看來他也自有他的執著。
這反倒令我肅然起敬:‘還沒有請教高姓大名。’
年輕官立正回答:‘張泰豐,山東煙臺人。’
我和他握手:‘黃堂還不是一個人走的,他們一共是三個人丨丨另外兩個,是黃堂的母親和弟弟。’
張泰豐聽了,神情訝異之極,不斷搖頭,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一個人要逃避監視已經極難,何況是三個人!’
我對他這種態度,表示了不滿:‘要是你認為不可能,那我們就不必討論下去了。’
他忙道:‘不,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