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七張照片,則是有一隻小小的洋娃娃放在盒子裡面。那洋娃娃還在易琳的房間中,當然是易琳的玩物,易母立即告訴我們,那是易琳十歲生日時,收到的生日禮物,她十分喜愛。
看來,她有意用那盒子來放置一些自己心愛的東西,但不知為什麼,又改變了主意。
促使她改變主意的原因,自然是她發覺了那盒子有古怪之處。
我想起,以前在我的經歷之中,有人把來自外星的一件儀器當枕頭,結果,那儀器所發出的力量,影響了腦部活動,使那人「夢見」了許多古怪現象。那麼,易琳曾不斷地聽到「呼喚」,是不是由於這盒子的古怪力量所引致的呢?
無論如何,把這盒子的來歷弄清楚,是當務之急。
還有一個極有用的線索,是那柄形狀奇特的鎖匙,盒子雖然不在了,總算鎖匙還在,研究這柄鎖匙,多少可以使那盒子的真相,透露一二。
我把自己行動的步驟說了出來,並且表示會和白素在這裡過夜,看看是不是會有什麼變化發生。
易琳父母很膽怯:「要是你們也不見了,那叫我們辦呢?」
我沒好氣,沉聲道:「那你們也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希望也失蹤──至少,有機會可以和你們的女兒相會!」
受了搶白,兩人神情尷尬,不敢再說什麼。
朱警官道:「我能做些什麼?」
我道:「正要託你把這柄鎖匙,拿去給我兩個朋友去化驗研究,你可以把發生的事告訴他們。」
朱警官真的對我的故事相當熟悉,一聽就歡呼起來:「戈壁沙漠!」
我點頭道:「不錯,正是他們。他們有最好的裝置,若在他們那裡沒有結果,別處也不會有,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們。」
雖然其時是正常人睡覺的時候,但戈壁沙漠絕非正常人,自然也不必依常規行事。
電話接通,我把大致情形一說,兩人就爭著說話,興奮莫名。
我道:「別太興奮,溫寶裕不知所蹤,吉凶難卜。」
兩人道:「這小子不有事吧?」他們其實也很擔心,所以語氣猶豫。
我道:「為什麼他不至於有事?不見得有一個保護神專責保護他的安全。」
兩人道:「他確然有保護神,藍絲就是。」
一句話提醒了我,不停用力在自己的額上拍了一下,立時向白素看去,白素也立即道:「我這就和藍絲聯絡。」
不但是因為藍絲是一個神通廣大的降頭師,也為了藍絲和溫寶裕之間,有十分奇妙的聯絡,接近心靈相通的程度。
如今溫寶裕下落不明,若是有人能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自然非藍絲莫屬。
白素也在開始和藍絲聯絡,現代通訊裝置的進步,使相隔萬里的人,有必要時,隨時可以通話,等於人人都有傳說中的「萬里傳音」的法術一樣。
當白素和藍絲通話時,我又想到,傳說中的許多法術,有一些已經變成了事實,人們就不以為奇。還有一些沒有變成事實的,一些人便加以抹殺,說什麼不科學,這種處事態度,當真幼稚之極。
放下了電話,白素道:「她也正感到小寶有點事發生,正想和我們聯絡──她儘快趕來。」
我道:「好極,各路人馬齊出動,事情當然容易解決得多。」
朱警官已告辭去找戈壁沙漠,我和白素又回到了易琳的房間之中。
一夜易過,在這一夜之中,我和白素又作了不少假設,但是都不得要領。易琳父母也一夜未曾安睡,我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咳嗽聲,不斷傳來。
在曙光湧現的時候,我心中不禁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寒意襲來。因為凡是失蹤,總是愈久找不出頭緒來,兇險的程度就愈高。尤其這次兩個人失蹤,並非尋常的失蹤事件,而是神秘莫測。如今已過了那麼久,什麼頭緒都沒有,兇險程度之高,可想而知。
我和白素互望,白素雖然一直行事鎮定,但當朝陽透進窗子,映在她臉上時,也感到她臉色蒼白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