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也沒有再問,轉了一個身,當他轉到了面向我之際,向我眨了眨眼,大是鬼頭鬼腦。
我一看到他這樣的神情,心中就暗罵了一聲「小滑頭」。他顯然已經想到了我的辦法是什麼,可是怕白素阻止,所以才假裝不明白。
我的這個辦法,實在很簡單——有那麼多的賞格,把走散了的雞全找回來,不是難事。要這「戲」繼續「唱」下去,只消先設法找到一隻雞,藏起來,那麼,便不是「一隻不少」,那就可以看這個何可人,還有什麼花樣可以玩出來了。
在那時候,我對何可人的印象不是很好,那自然是由於她的要求,偏執到了不近人情之故。
溫寶裕顯然對我的這種辦法,心領神會,他沒耽了多久,就道:「我再到醫院去看看,有新訊息,隨時前來報告。」
他揚長而去,白素悶哼了一聲:「天下無是生非者,唯衛斯理而已。」
我暗笑:「我可在家裡,哪裡也沒有去。」
白素冷笑:「自有人替你的餿主意奔走——我會在適當時候揭穿之。」
原來溫寶裕鬼頭鬼腦向我打眼色,並未能瞞得過白素的注意。
我也不明白何以白素對此反應若斯,只好道:「那就叫小寶別那麼做好了。」
白素嘆了一聲:「只怕阻止不了。」
我為自己開脫:「那就不能全怪我的主意,小寶自己也會想到。」
白素蹙著眉,我問:「你想到了什麼?」
白素道:「這事情是有點怪……我想到了湖南廣州一帶的排教和祝由科,他們在施法術之際,多有借雞隻來行事的。」
我道:「是,我也想到了一下。但是那些法術,所用到的都是公雞——公雞血,和法術有一定的關係。但這次五百六十隻,全是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