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你現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去問何小姐,那一隻編號三六五的雞,要是找不回來,會怎麼樣。」
我連說了三遍,丁真才聽明白了我在說什麼,他又是嘆幾聲,依然答不出一個「好」字來。這等不爽利的人,確然罕見,我想,他以前的女朋友,只要稍微性子急一些,他確然非失戀不可。
我想到這裡,就轉換了話題:「丁君,你以前的那位戀人,令你失戀的那位,性子很急?」
丁真愕然:「你怎麼知道?在研究所中,她有一個外號,叫‘霹靂火’。」
一個女子,外號如此,性子之急,可想而知。我見自己料中了,不禁呵呵而笑,丁真顯然不知道我笑什麼。我又道:「那隻雞,要是警方找不到,重賞之下也找不到,那麼我也一樣找不到,我能給你的意見,已經再三說過了,你照著辦吧!」
丁真苦笑,起身告辭,我在他走了之後,長長吁了一口氣——和這樣的人相處,如同全身黏滿了漿糊一樣,不自在至於極點。
我那時,並不知道在醫院裡發生了什麼事。在醫院裡,確然有事發生了。
溫寶裕在支使了丁真去找我之後,也匆匆離去,並沒有進病房去,他始終未曾見到在病房中的白素。
白素聽到了丁真和溫寶裕在門外的對話,她的判斷是,溫寶裕尚未得手,只是想要丁真來見我。
白素這才開口叫了何可人一聲。
她剛才目擊何可人和丁真的對話,對於何可人的言行,也感到疑惑之至。
因為她看出,何可人是真的極其急切地想把「所有的雞一隻不少」地找回來。
她那時的想法和我一樣,這個看來健康美麗的女子,心理狀態極不正常,因為一個正常人,絕不會如此偏執一隻雞的得失。所以,她要從心理上去攻破這一點,使何可人放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