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一連串的粗話。
我認識黃堂很久了,從來也未曾見過他發那麼大的脾氣。
這時,只見幾個警官狼狽而出。我趁辦公室門開啟之際,向內揮了揮手,只見黃堂滿面怒容,見了我,有點意外,示意我進去。
我走進去,輕鬆地道:「惹黃主任生氣的,一定是頭等大事了。」
黃堂「呸」地一聲:「屁,氣死人了!」
他一面說,一面取出一瓶酒,兩隻杯子來:「你來得正好,看到你,心腸也開朗一些。」
我接過了他斟的酒:「以你如今的身分地位,誰還能給你氣受?」
黃堂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你且聽聽,世上事真是無奇不有,這世上竟然有人出十萬元的花紅,找一隻雞。」
我怔了一怔,心想這倒好,事情都湊到一塊來了。
黃堂又憤然道:「而且,要動員警務人員去找;這下可好,連休假的警員,也全找雞去了。」
他說著,瞪著我道:「你說,氣人不氣人?」
我笑道:「你的訊息不是很靈通,花紅已經提高到一百萬了。」
黃堂呆了一呆,恰好一個警官進來,喘著氣報告:「主任,那……傢伙把賞格提高到了一百萬,很多人不顧命令,我們……都勸不住。」
黃堂臉色了白,青筋暴脹,我忙道:「由得他們去找,找到了,叫先來報告,有可能得到比一百萬更多。」
黃堂盯著我,我又忙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找你的!」
黃堂一下子就明白了:「這……雞有古怪?」
我道:「太是古怪。」
黃堂吸了一口氣,就照我所說的發了命令,那警官一面抹汗,一面離開。我敢說,他也必然會去參加那找雞的行列。
黃堂一疊聲道:「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我把事情摘要地說了一遍,黃堂聽了之後,悶哼了一聲:「我看,不單那個何可人是神經病,那個發明家也是神經病,你——」
我不等他批評,說道:「我的意見和你一樣。可是白素十分重視這件事,其中自有道理。」
黃堂自然知道白素的能力,所以他也疑惑起來:「雞送到市場去賈,不過幾十元的事,有什麼大不了?」
我心中陡然一動:「是啊——雞送到市場,一定脫不了被斬殺的命運,何可人不在乎那隻雞死了,只是不要它活著不見了。」
黃堂愈想愈奇:「奇哉怪也!究竟是為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道:「我要到養雞場去了解,請你給我一些資料,我直接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