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一提起它,就想把它摔出去,早就有了發力的準備的話,等到它攻來再發力,只怕已來不及,已給它抓中不可。
這時,它抓過來,我發力,恰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手臂一振,已把它摔了出去,撤下了漫天的雞毛。那公雞咯咯怪叫,自半空之中撲向地,立時站定,略抖了一抖身子,立時引頸高啼,啼聲嘹亮之至。
它並不逃走,啼了兩聲,仍然凝視著我。
在那一霎間,我也不禁呆住了。
我曾和不少高手交過手,也曾和一隻三千年老貓拚過生死,卻再也想不到,有一日會和一隻公雞過招,而且一招之下,不分勝負。
我也凝立著不動,和那公雞對峙著,黃堂這才氣咻咻道:「這雞大是古怪,是年老成了精的,別再惹它。」
我盯著那公雞:「要是連一隻雞都不敢惹,那還有什麼可乾的?」
黃堂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根本沒有必要去惹它。」
黃堂一早就大喝要我「小心」,這時又如此說,我心中一動,問:「是不是你曾惹過它,吃過苦頭?」
我雖然在和黃堂說話,但是仍然盯著那隻雞,絕不放鬆。因為我感到這隻公雞在和我過了一招之後,並不肯就此干休,隨時可以撲起來向我進攻,以報我剛才「一抓之仇」!
黃堂喘了幾口氣:「我倒沒有,但是有幾個警員,見它神高馬大,想抓住它看看;又有的看中了它的尾翎,非但沒能抓到它,還被抓得……受了傷,其中一個,且眇了一目!」
我聽了黃堂的話,不禁有心驚肉跳之感,失聲道:「那還容它活著?」
黃堂道:「警員老想去抓它,此是侵犯私人財物,是警員的不對。當時,何可人護著它,說是誰要是殺了它的雞,非把事情鬧大不可,所以只好吃了個啞巴虧。當時,我就覺得這雞場充滿了妖氣。」
我再吸了一口氣,此時,那雞離我約有三公尺遠近,看來神定氣閒,大有高手風範。我心念電轉,心想,它有雙爪一喙,我只有雙手。除非是想把它打死,不然,想活捉它,頗有困難。因為我很難在同時,用雙手抓住它的一喙雙爪,只要它有一喙一爪可以活動,即使我抓住了它,在近距離,它就可以向我攻擊。
自然,若要殺死它,那就容易得多了。
我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且看我活捉它!」
黃堂道:「你跟一隻雞嘔什麼氣,我們有事在身,別節外生枝了。」
我道:「你不是說它積年成精了嗎?我倒要看看它有如何厲害!」
我一面說,一面已抽出了腰間的皮帶來。
為了對付一隻雞,我衛斯理居然要出動武器,真是勝之不武之極了。可是這雞一直盯著我的目光,極其妖異,使我覺得它兇心甚盛,非給它吃點苦頭不可。
黃堂道:「你要小心,這雞不但傷人,還可能殺過人。」
我一怔:「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