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想,一般在這樣的情形下,若是病人堅決要走,醫院最後也必然無可奈何。
所以我道:「她一走,就跟蹤,二十四小時,密切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黃堂的聲音大是遲疑,他問:「目的是什麼?」
我苦笑:「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這位姑娘的行為,很是異特,所以要監視,你別因目的不明而忽視,要動用最好的人和最先進的儀器。」
由於我說得很是嚴重,黃堂也不敢怠慢,連聲答應,道:「我會用最好的裝置和人員,設法拖延何可人返回雞場,以便我可以先去佈置。」
我忙道:「這樣最好。」
當時,我也只不過是對黃堂的部署順口讚許而已。那時,真想不到黃堂的佈置,竟會如此精密,令得監視工作進行得無懈可擊,當然對解開整個謎團,起了相當重大的作用。
事後,每當我提起這點,由衷地表示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之中,(不到一小時),作出這樣的佈置,真是了不起之際,他就回答:「當然,衛斯理下了進攻令,我這當小卒的,能不拚了命打衝鋒嗎?」
這是後話,表過不提。
且說當時,我放下了電話,心中在想,何可人不顧自己的傷勢,堅持要回雞場去,不知是為了什麼?她腿骨斷折,若是手術之後的護理不善,很可能由於骨骼生長不好,而形成跛腳,那對一個年輕貌美的女性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她竟連這一點都不顧,那是為了什麼?
我想了一會,不得要領,電話卻又響了起來,接道,對方還沒有出聲,我就有這個直覺,知道那是白素打來的,所以我立時問:「你到哪裡去了?」
果然是白素,她道:「我在小寶的大屋,有一些有趣的事,你快來。」
我道:「我這裡發生的事更有趣,且怪異莫名。」
白素道:「好,來了一起說。」
在這兩句話之間,我聽到電話中有一些古怪的聲音傳來,可是,一時之間,又分辨不出那是什麼聲音,白素已掛上了電話。
我一秒鐘也不耽擱,立時飛車前往。一進了大屋的大廳,我就知道剛才在電話中聽到的,難以辨認的是什麼聲音了。那是一隻母雞發出的聲音,那隻母雞在不斷地急急走著,一面走,一面就發出那種聲響。
白素正盯著那隻母雞看,不單有白素,還有溫寶裕和紅綾。
那母雞的行為很古怪,它不住地在左衝右突,像是想衝出一個牢籠,可是在它的四周,卻又沒有什麼東西攔阻著它。
我正在疑惑間,紅綾先叫了一聲:「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