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我突如其來地,想起了這個故事一開始時就提到過的問題,脫口道:「你看著它的時候,它是一隻雞,誰知道沒有人看到它時,它是什麼?」
溫寶裕駭然:「會是什麼?」
我攤了攤手:「我只是有這樣的一個問題,並不代表我有答案。」
我一面說,一面向那隻母雞走過去,蹲下身子來,盯著它看。
母雞卻在這時閉上了眼睛——這令得我心中一動,白素在旁道:「看起來像是它不屑和人對望。」
我陡然道:「是不屑和人對望,還是不敢和人對望?」
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是由於我和那隻大公雞,曾在雞場之中,有過對望的經歷。當時,和一隻雞對望,說起來是很無聊的事,但其實我卻一點也不輕鬆,反倒有妖異之感。
由於曾和公雞對望,所以此時母雞閉上了眼,我產生了它不敢和人對望的感覺,因為我確知在雞的眼神中,也會有一些什麼表達的。那公雞在和我對望之際,就有著明顯的敵意。
白素沉聲道:「它怕被人看穿心意?」
我道:「或許是。」
在我和白素作出如此怪異的對話之際,紅綾睜大了眼,好奇之至。溫寶裕則不斷打自己的頭,表示對我們的話不能接受。
白素皺著眉:「不知道有什麼方法,使它至少可以睜開眼來。」
紅綾道:「叫神鷹命令它!」
我和白素一起搖頭:「不行。那樣,在它的眼中,只會看到恐懼,看不到其它。」
溫寶裕終於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喂,你們——」
我和白素都不理會他,我嘆道:「要是公冶長在就好了——歷史上,能通鳥語的人,好象只有他一個!」
我這樣說的時候,斜睨向紅綾。紅綾一拍胸口:「神鷹說什麼,我就聽得懂。」
白素知道我的意思,笑道:「要是鳥類也有共通的語言,那就好了!」
我苦笑:「你說什麼‘也有’,連人類都沒有共通的語言,何況鳥類。」
白素揚眉:「人類未必比鳥類進步,至少鳥類會飛,人類就不會。」
在我和白素說話期間,紅綾已向神鷹發出了一些古怪的聲音,神鷹也回以同樣古怪的聲音,顯然他們是在彼此交換意見。
紅綾對我們道:「神鷹說,它只聽得懂雞隻逃命時叫的話,以及母雞下了蛋之後告訴別人的話。」
我不禁失笑:「那我也會聽!」
紅綾道:「不過神鷹說,就算它不會聽,他知道母雞會聽他的話。」
我不禁大奇:「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