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真卻也苦苦哀求:「就讓我在這裡陪你有什麼不好?這裡荒山野地,你一個女孩子,也虧你在這裡生活,太孤寂了。」
何可人想發作又忍著:「不孤寂,有那麼多雞陪我。」
丁真嘆了一聲:「唉,雞怎能瞭解你的心事!」
我咕噥了一句:「肉麻庸俗,兼而有之。」
何可人在床上撐了撐身子,丁真忙過去扶她,何可人喝道:「你快走開!不然,我真惱了!」
丁真被何可人一喝,連連後退,返到了門口,背靠著門,可是並不離去。
黃堂在一旁說明:「這種情形,也出現五次了。」
白素道:「看來何可人對異性防範得很嚴。」
黃堂道:「此時此際,何可人必然已知道了丁真的身分,還有什麼好防範的。」
黃堂此言一齣,我就知道必惹白素反感,果然,白素悶哼一聲:「知道了身分又怎麼樣?難道憑丁真的身分,就可以來一個梅龍鎮游龍戲鳳了?」
黃堂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我忙打圓場:「你監視了多久?沒有別的發展?」
黃堂道:「接近兩小時,除了他們剛回來的時候有點不同之處,一直都是如此。」
我道:「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你為什麼急著找我?」
黃堂並不回答我的問題,卻反問我:「你沒注意到屋中有不該有的東西?」
我呆了一呆,這房間我到過兩次,堪稱熟悉。尤其第二次去,和黃堂一起,還曾仔細留意過。不過,剛才確然未曾特別留意。
這時,經黃堂一提,我正待看仔細一點時,紅綾已然道:「房間裡,有一隻大公雞!」
她說的時候,我也看到了,房間中有一隻大公雞!
我一眼就可以肯定,那大公雞就是曾和我交過手的那隻。說出來有點荒謬,但我的確是從它那種異樣的眼神之中認出來的。
這裡是雞場,雞場主人的房間之中有一隻公雞,雖然古怪,但也還說得過去。可是,這隻公雞所處的位置,卻不應該是一隻正常的雞所在之處。
它蹲在蚊帳的頂上!
準確點說,它是在帳子的一角之上。
床上的蚊帳是方形的那種,四角要由竹竿來支撐。這公雞的體重,估計有六七公斤,若是它停在帳子的中心,帳頂會承受不住它的體重而下陷,所以它揀了帳子的一角,那裡有竹竿支援,它的身子就不致下墜。
那公雞停在帳上不動,只是不時轉動一下它的頭部,但是卻一直側著頭,盯著丁真看,從它的眼神看來,大有敵意。
一看到了這樣的眼神,我就吃了一驚:「丁真知不知道有一隻公雞在?」
黃堂道:「可能不知道,他扶著何可人進來之後,視線似乎未曾離開過何可人,那雞又沒有動過,所以他可能不知道。」
白素問道:「那雞,在他們進來之前就已經在屋子之中了?」
黃堂道:「是,就是這個位置。」
我皺著眉:「怪極,何可人急著要出院,回來之後,卻又什麼都不做。」
黃堂道:「只是表示要休息,要丁真離去,而丁真則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