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鷹本來在車中,自車窗中鑽進鑽出,也不知什麼時候被紅綾派走的。
白素道:「我們現在處在一個很是尷尬的處境之中,由於監視設定已被對方發現,所以我們不可能在監視裝置中得到什麼。沒有了監視裝置,我們更加得不到什麼,也就是說,無法得知真相了。」
我點頭:「在這種情形下,派神鷹去監視,應該是最佳辦法了。」
黃堂在白素提到如此先進的監視裝置,由於被那公雞發現而失效時,神情憤然,這時他道:「那鷹就算見到了什麼秘密,只它知道,我們又怎能得知?」
我別想告訴他,紅綾和神鷹之間可以溝通,紅綾自己已開了口。
紅綾的話,比我想說的話實在得多,她道:「我和神鷹可以有一定程度的溝通,當然,溝通的程度有限,不能像鷹一樣和它交談,例如它告訴我那隻母雞很狡猾,我就不知道狡猾在何處,或許是它沒說,或許是它說了我也沒聽懂。」
紅綾最後的結論是:就算這樣,也比我們全被矇在鼓裡的好。
紅綾的結論,我們大家都同意。黃堂道:「如果那只是一個瘋子的異常行徑,也就沒有什麼值得繼續追查下去的了!」
我搖頭:「至少三年前的神秘命案,也許有一個水落石出的總結。」
白素道:「我始終覺得事情不止如此簡單,疑點極多,沒有一個可接受的解釋,‘瘋子的異行’也不能解釋全部。」
黃堂吸了一口氣:「好,明天一早,我就把所有監視設定全部撤回,一切讓神鷹擔當。」
正說話間,只見車窗外黑影一閃,那鷹已穿了進來,抖動羽毛,一如徵人遠歸。
紅綾忙發出一陣聽來很尖利的聲響,神鷹也回以同樣的聲響,聽起來一樣,我們自然莫名其妙。
紅綾用心聽著,隔了一會,她才道:「神鷹剛才到了那屋子的頂上。」
她說著,向畫面上何可人的房間指了一指,何可人正在熟睡,那公雞也沒有動。
我性急,就問:「那它能看到些什麼?」
我心想,除非它能在屋頂弄破一個洞,不然,它也根本無從監視。
可是紅綾卻道:「它不必看到什麼,它的感覺很敏銳,它可以感到什麼。」
我還想再問,白素已經以眼色阻止了我。
紅綾續道:「它感到在那屋子裡,也就是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畫面上,有兩個極可怕的敵人。」
我們都呆了一呆。
要知道以神鷹的能耐而言,成為它的敵人,已經非同小可,更何況令它也感到「可怕」的敵人。
我疾聲道:「兩個敵人,還很可怕,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是隱形的?」
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紅綾睜大了眼,白素沉聲道:「問神鷹,是不是房間中的那一人一雞。」
我怔了一怔……是的,一人一雞,也可以合為「兩個敵人」,可是,那又何可怕之有呢?
那公雞還可以說很兇猛,但那鷹要是連一隻雞都對付不了,還算什麼神鷹?至於何可人,更不應在神鷹的眼中列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