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素必然是已經肯定了什麼,才會如此說的。
白素又道:「我們談談如何?」
她問了三遍,才聽得何可人道:「好,你一個人進來,別人都後退,不得騷擾。」
我和黃堂齊聲叫道:「不可!」
白素和紅綾卻道:「不妨!」
我有點惱怒,望向紅綾,紅綾道:「她沒有惡意。」
我問:「你怎麼知道?」
她反手拍了一下肩上的鷹:「神鷹說的。」
我望向鷹,心知動物的感覺有時比人來得靈敏,可是人對人,難道感覺還不如別的動物?
我還在遲疑間,白素已走向門口,在門口站了一站,我忙道:「有事,出聲!」
我們就在屋外,白素進入了屋子之後,如果有意外,一齣聲,我們就可以進去……我總覺得事情有說不出的詭異,屋內只有一人一雞,照說白素絕無對付不了之理,可是我就是感到不安。
白素向我揮了揮手,推門而入。
門關上之後,屋中一點聲音也不傳出。黃堂來回踱步,我心中焦急無比,每隔一會就大聲喝問,幸好白素每次都有回答:「我很好!」
這樣過了約有半小時,才看到門開啟,白素走出來,何可人拄著柺杖相送。
一看到了她們,我就大大鬆了一口氣,因為兩人的神情告訴我,她們之間,相處得很是融洽,絕無敵意。
白素步出屋來,何可人卻另在門口,向我略點了點頭,重又回到屋內,立即又把門關上。
白素不等我們發問,就道:「回去吧,這裡沒有事了!」
黃堂大是不滿,叫了起來:「衛夫人……」
白素道:「我會向你解釋,何姑娘已把雞場送給了我,她會離開。」
別說黃堂莫名其妙,我也摸不著頭腦,黃堂又道:「那命案……」
白素忽然道:「看,大發明家來了!」
只見丁真興沖沖地抱著一隻母雞,奔了過來,直趨屋前,叫:「可人……可人……那母雞找到了!」
何可人的聲音自屋中傳出來:「隨便放在哪裡,我很疲倦,別吵我。」
丁真答應著,白素伸了一個懶腰:「我也很疲倦了,我們回去吧!」
黃堂還想抗議,我在他身邊道:「先回去再說,白素會有解釋的。」
黃堂雖然老大不情願,也只好一面下令撤退警隊,一面卻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們,等待解釋。
回到了我家中,紅綾像是對事情已不感興趣,一轉眼就不見了,我、白素和黃堂三人,進入書房。白素先斟了三杯酒,黃堂一口喝乾,自己又斟了一杯,瞪著白素,不言不語。
白素道:「何可人叫我進去,先告訴我,那何正漢是衣冠禽獸,她初進雞場,以為他是恩厚長者,可是日子一久,就漸漸露出了原形,威迫利誘,甚至持刀相脅,落迷藥害人,想要玷汙她。」
黃堂沉聲道:「那也罪不至死,而且,她也不能私下處理。」
白素忽然說了一句話,令我和黃堂都錯愕之至,她道:「何正漢獸慾不遂,在一次強迫行動中,把何可人殺死了。」
我和黃堂都恰好舉杯欲飲,一聽到了這樣的話,手僵在半空之中,難以再有任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