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朋友對我的問題,倒是立即有了回答──我敢說,沒有什麼人,可以料到他的回答是這樣的:
他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麼人!
我呆了一呆,一時之間,實在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而那位朋友,還生怕我沒有聽懂,又道:「我不知道,衛斯理,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要衝口而出的一句話,硬生生吞了下去,發出了「咽咽咽」一聲響,然後我道:「嗯,你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人?」
他大聲答應:「是!」
我道:「那真是困難得很我──」
他不等我說完,就道:「是,太困難了,就像一個拳頭,跟空氣搏鬥一樣。」
我居然笑出聲來:「很好的比喻,是太困難了,我更不能幫你了!」
他第四度長嘆,這一次,我沒有理睬他,因為我已認定他頭腦多少有點毛病。
他聲音聽來沮喪,「和你對話,總是愉快的,對不起,佔據了你的時間。」
我忙道:「千萬別那麼麼與君對話,得益良多。」
他又嘆氣:「若你有興趣……對我要找人的事有興趣,一切資料,全在小郭那裡,我給你一密碼,你對他說密碼,他會把一切告訴你。」
我道:「我會考慮。」
他道了謝,這次通話,算是結束了,我看了看時間,講了七十四分鐘之久。
雖然通話的內容頗有意思,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一直到幾天之後,我和白素正在閒談,紅綾帶著她的鷹,也來參加,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這件事上。
我是將之當成笑話來說的:「有人委託小郭,找一個人,可是委託者不知道那是什麼人!」
紅綾先是怔了一怔,接著就轟笑了起來,我也跟著笑,白素卻不笑,反倒瞪著我們。
我立時問:「不好笑?」
白素微笑了一下:「找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
紅綾學著我的口吻:「說得過去麼?」
白素點頭,我和紅綾齊聲道:「試舉例以說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