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她來見我的目的。
我直視著她,道出了一個字來:「不!」
朱槿的神態,一點也不緊張,一攤手:「你不肯幫他們,那就算了!」
我呆了一呆,立即想到了一件事,疾聲道:「你不可以把這種情形對他們說。」
朱槿要是把這情形,對陶啟泉和大亨說了,這兩個傢伙,一定會不斷來煩我求我,到時,我再想拒絕,就千難萬難了。
朱槿道:「我已經把當前的局勢分析給大亨聽,同時也表示我無能為力,我想,大亨也一定可以想到,誰才能真正幫到他們!」
聽得朱槿這樣說,我簡直目定口呆,但那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我向白素道:「我要出去一陣!」
白素緩緩搖頭,像是在告訴我:沒有用的。她自然知道我是託詞,我說「出去一陣子」,那是要避開兩人的糾纏,說不定一年半載,不再露面。而白素卻暗示我是躲不過去的!
我不理會她怎麼想,已經向外走去。
當時,我已經感到,遲走一步,可能就會有麻煩,可是,還是遲了!
當我來到門前,才一開啟門,還未曾有機會回頭,再向白素使一個眼色,表示容後聯絡,就看到門口,並肩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堵住了出路。
那兩個人,高的一個是陶啟泉,矮的那個,身子壯實無比,正是大亨,他們也不說話,只是望定了我,在那一剎間,我心念電轉,第一個念頭是,我只要用力一撞,一定可以把兩人撞開,衝出去,逃之杳杳。
但是,這樣一來,自然我這一生,就此失去了這兩個朋友──就算他們不怪我,我也沒有面目再他們了!而且,就算在場目睹的人都守口如瓶,這天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衛斯理臨陣脫逃一事,必然傳了開去,一世英名,就此掃地了!
所以,我不能那麼做!
而不能衝出去,自然只好留下來隨機應變了!
這一切轉念,都只不過是一秒半秒間的事,我已有了決定,「啊哈」一笑:「兩位來了,正要按鈴?」
我在百忙之中,說了這樣一句話之後,心中陡然一動,這兩人站在門口,並沒有一個有揚手的動作,可見他們並不想按鈴。
那也就是說,他們站在門口,有一會了,最可能,是朱槿和白素一進來時,就在門外了!
他們一直等在門外不進來,為的就是防我出去!
由此可知,我會奪門而逃,這一著,早在他們的計算中。
他們先派朱槿進來做說客,用話把我套住,料我必然會逃避,就預先在門口堵我!
一想到這一點,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表面不動聲色,連聲道:「請進!請進!兩位真是好朋友,能和兩位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