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心情,在見到了接待我的人,一番寒暄之後,更是愉快。
在一間陳設簡單,但很是舒服的小客廳之中,我才坐下不久,那小夥子退出,一個禿頭中年人,戴著一副黑邊眼鏡,一手提著一瓶酒,一手夾著兩隻酒杯,大踏步走了進來。
他把酒和杯子放下,和我握手,道:「隨便叫我什麼名字,反正那只是一個代號。」
我雖然一時之間,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地球人,但也試探著問:「你原來總有一個名字的吧!」
他笑了起來:「是,意思是很響亮的意思。」
我道:「你好,亮聲先生!」
他也道:「你好,衛斯理先生!」
他一面說,一面斟了酒,遞給我,自己卻急不可待地先喝了一口,長長吸氣,享受之至。我心中暗暗稱奇,這外星異類,難道也有成了酒徒的嗎?
不等我發問,他已然道:「地球上有些東西真不錯,酒是其中之一,我想,我們原來一也有同樣的東西,後來,生活越來越簡單化了,種種精緻的東西,全被淘汰了,所以也沒有有了酒!」
我有點心驚肉跳:「地球人生活也正趨向簡單化,你的意思──」
他道:「那是必然的軌跡,無可避免,在你的記述中,你曾不止不次,提到外星生物不知愛情為何物,那愛情麼,也是在簡單的生活方式中被淘汰了的。」
我很是茫然,他過來拍了拍我的肩頭:「別那麼快就難過,地球要到這程度,還有很久很久,而且,就算──」
他說到這裡,陡然住了口,我苦笑了一下,明白他想說的是,就算到了那時候,也還可以找一個發展沒那麼進步的星體,去享受昔日的精緻生活,這情形,一如在地球上,有先進和落後地區之分,但論生活之精緻,落後地區,又往往在先進地區之上。
我聳了聳肩:「既然起這樣的變化,那必然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不然,不會變成必然的趨勢。」
他道:「是!是!衛君此來,是為了──」
他既然開門見山,我也不拖泥帶水,把我的要求,說了出來。
我一面說,他已一百取出一具小電腦來,不斷操作,我略看了一下,看到在熒屏上,曾有老人家的相片,一閃而過,知道他正在閱讀有關老人家的一切資料。
等我說完,他講了一句話,令我大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