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人家」是不是已處在這種狀態之中了呢?
朱槿只說是「神智不清」,「失去了控制能力」,若單憑這兩句話,也不足以證明已到了這種情況。
我想到這裡,就問:「若是身體經過調整,到了後期,出現了活死人狀態,是不是還有救?」
亮聲反問:「你所謂‘有救’,是什麼意思?」
我道:「是指他還能不能恢復一個完全的生命。」
亮聲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神色很是凝重。
他這樣的反應,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我的問題,不算太複雜,他只要回答「能」或「不能」就可以了。
但是,他卻一直在踱步,我忍不住問:「這問題很難回答嗎?」
亮聲道:「問題不難回答,可是卻很難向你解釋明白。我回答了,你一定會追問為什麼。」
我道:「你先答了再說。」
亮聲一字一頓:「到了那種狀況,就表示這個人的生命已經結束了,不能再恢復完全的生命。」
(此處原文可能缺漏)
說了之後,想起他剛才的的話,我不禁苦笑。
亮聲站著,側頭又想了一會,忽然轉過身去,走向一幅牆,伸手在牆上按了一下,牆上就現出了一個一公尺見方的熒屏來。
然後,他退到我的身邊,神情很是認真:「這是我們研究了許多年,最近提出的一個對地球人生命的看法──地球上的任何生命,都複雜無比,不單對來自外星的我們來說是如此,就算對地球人本身來說,也是如此,你是不是同意這個觀點?」
我點頭:「絕對同意──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複雜無比,人不單至今未曾瞭解自己的生命,對其它生命,也可以說處於一無所知的階段,連一隻螞蟻的生命,究竟是怎樣的,人就說不上來。」
亮聲見我同意了他的說法,這才又道:「在眾多的生命之中,人的生命,理旬複雜,有著許多組成上的變數,所以,我們提出的研究結論,其中有許多部分,還是假設性質。」
我聽他這樣說,心中也不禁感嘆──別看地球人的生命又短促又脆弱,可是真的複雜無比,以這裡的人才濟濟又有超地球的能力和裝置,經過那麼多年的努力,早已能複製人體,轉移思想組,可是對於生命的真正秘奧,還是隻能根據假定來作前提。
我點頭表示我理解,他取出了一根小小的黑棒來,伸手向前一指。那熒屏上立即出現了一左一右,兩幅看來錯綜複雜的圖案,由許多點和線組成,看來凌亂,但是又像有規律。
我看了一會,道:「這是人體細胞之中,脫氧脫酸核醣,dna的排列?」
亮聲大聲答應了一聲:「是,左邊是人,右邊是黑猩猩。」
人和黑猩猩的dna,排列組合,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五相似,這是人類已經研究出來的成果,我雖然不知道此際他提出這一點來,用意何在,我還是「嗯」了一聲:「看來差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