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人費心機去盜人頭,必然有特別的作用。
蘇格蘭場的結論有幾個,其一,其人心理變態,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瘋子——提防他在偷盜死人頭之後,會發展到偷活人頭。
其二,和邪教有關——或許是世界真的末日降臨,各種各樣的邪教特別多,在各式各樣的邪教之中,有著千奇百怪的宗教儀式,其中或有必須用到死人頭的,就自然只有出於偷盜一途了。
其三,英國警方也不乏想象力,想到了有可能是獵頭族人的活動,擴充套件到了文明世界。
其四,想象力更豐富了,假設有可能,有外星人在蒐集地球人的標本——全身太重大,所以只取其頭,這情形有點像不法的古董販子,把巨大的佛像留下,但卻盜走了佛像的頭部相類似,常見一些所謂「崇仰東方文化」的洋人,在居室之中,以佛像頭作陳設,或許外星人也流行以地球人的頭作擺設。
擾攘了一番之後,可是在殯儀館中等待驗葬的人頭被盜一事,卻渡過了英吉利海峽,蔓延到了法國。首宗,在里昂,接著,在巴黎的西區,然後,是南部的一個山嶺。
這一來,法國警方也大是緊張,而且,立即和英國警方,組成了「英法聯軍」,共同調查。
這次調查,集中了英法兩國優秀警官,其中有的是我的相識,結果卻同樣沒有發現。
只是在作案的手法方面,有了一致的結論——要把一個人的頭,齊頸切下來,並不是容易的事,即使是死人頭,也不是那麼容易切割。而在被盜走人頭的屍體上,都可以看出,盜頭者的手法,乾淨俐落之至。
兩地的解剖專家,都一致認為,那樣的「手術」是世界一流的技術。
所以,一度把追蹤的目標,定在外科醫生的身上,可是沒有結果。
由於各地都有殯儀館,而在習慣上,對於留在殯儀館中的死者,不會有特殊的警衛,所以,要全面防止死人的頭部被盜,簡直困難之至。
在法國擾攘了一番,一共是七宗,共有十九具屍體的頭被割走,下落不明。
然後,又靜寂了一個時期,忽然在比利時,又發現了四宗,接著,是在盧森堡,發生兩宗。
在盧森堡也發生了盜人頭的事件之後,案件有了重要的突破——辦案人員發現,每一次,有這樣的怪案發生,人頭大盜活動頻繁的時候,都在該國有某一種大規模的科學會議,正在舉行。
第一次在英國,是遺傳學會十年一度的大會,世界性的,而在法國,則是歐洲聯盟的醫學會議,在比利時,是一個世界性的環境保護大會——主題是如何挽救瀕臨絕種的生物,而在盧森堡,則在案發時,舉行世界腦科醫生的大集會。
這當然不是巧合!
可是兩者之間有什麼的聯絡,辦案人員,倒也不容易有結論。
自然,有了這樣的發現之後,辦案人員首先想到的是,犯案者也是會議的參加者。
於是,把四次會議的所有參加者、辦事人員的名單,一起列出來。
這種「排列法」,雖然很是原始,但卻是找出犯案者的好辦法。
若是其中有一個人名,在四次會議中都出現,那麼,就可以把這個人當成是疑犯,在他的身上,再取得進一步的突破。
但是,在排列了人名之後,卻發現沒有一個人,是參加這四個會議的。
於是,又擱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