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
黃堂忽然補充了一句:「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陳島和冷若冰卻大是迷惘:「人從哪裡來?」
在這樣的氣氛之下,這餐飯再吃下去,肯定會消化不良,所以大家都早早散了。
回到家中,卻意外地看到溫寶裕和藍絲,正和紅綾在高談闊論,白素在一旁微笑旁聽。
我一進門,紅綾便大聲道:「爸,生物學家的聚會,有什麼新發現?」
我一時感慨,向藍絲一指:「全世界所有生物學家的知識加起來,都及不上藍絲。」
藍絲道:「不能這麼說,各人的研究方法不同。」
這個降頭之後,居然大是謙虛,我揮了揮手,突然問:「有一個人,前後在歐洲各地,自殯儀館中,盜走了幾十個人頭,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我本來只是隨便一問,但是一看到藍絲在突然之間,神情變得嚴肅無比,我就知道問對人了。
藍絲沉默了足有大半分鐘,才道:「何以會突然有此一問?」
我把在會上遇見黃堂的事說了。
藍絲越是聽,神情便越是嚴肅,這使我知道,我所說的一切,在她的心中,一定引起了極度的震盪,但是我卻想不出何以致此。
藍絲是一個降頭師,在她的眼中,再奇怪的事,也應該歸入「沒有什麼大不了」之類,何以如今會有這般嚴重的神情。
不單是我,連白素、溫寶裕,甚至最無機心的紅綾,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了。
溫寶裕首先問:「怎麼了?」
藍絲只是吸了一口氣,並不出聲,可是看她的神情,又想說話,但又不知如何說才好。
白素伸手過去,握住了藍絲的手,她和藍絲,算起來是表姐妹(這層親戚關係的確認過程,曲折複雜無比,是我記述的故事之中之最),白素道:「不管什麼事,我們這裡,都是自己人,沒有不可說的。」
這兩句話,說得誠意無比,藍絲也握住了白素的手,一字一頓地道:「我師父……猜王……死了。」
她此言一齣,我們都不禁「啊」地一聲,溫寶裕忙過去輕輕抱住了藍絲。
但是,我們雖然有點吃驚,卻也不感到特別的意外。雖說藍絲的師父猜王,是超級大降頭師,但他也是人,人總是會死的。
然而在藍絲的神態之中,我又感到事情像是並不如此簡單。我首先想到的是,降頭師之間,常有挑戰、鬥法等事,莫非有更高的高手,把猜王鬥敗,甚至殺死了?因為猜王也曾鬥敗過他人,所以我才有這個想法。
我沉聲問道:「猜王大師,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