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藍絲等一眾人,為了加倍小心起見,他們就分散在竹林的四周,加以守護,以免敵對派系的降頭師,以更高的法力來侵犯。
一共是七個人,連藍絲在內,也都是高明之極的降頭師,可是他們在守護期間,卻並沒有使用降頭術。
後來,怪異的事果然發生,他們檢討,認為他們自已沒有使用降頭術,確然失策,也就不排除外人有入侵的可能。
可是一則,當時猜王大師已有禁制,就算有外人侵入,如何突破猜王大師的禁制?而且,大師已下了禁制,他們在林外守護,是出自一片尊師之心,若是也施術,那就變成瞧不起師父了。
藍絲在說到這一段時,望向我,想聽我的意見。
我道:「你們並沒有犯錯——後來,確然發生了怪異的事?」
藍絲的神情古怪之至,俏臉煞白,竟大是驚恐,這使我也暗暗心驚。我自認識藍絲以來,從來也未曾見她害怕過,也根本不認為她也會害怕。
可是這時,她口唇微顫,竟至於難以為繼,可知心中真的害怕。
有什麼事竟能令她感到害怕,單想這一點,也可以叫人頭皮發麻。
我失聲道:「啊,猜王大師死在竹屋之中了!」
溫寶裕也道:「他……怎麼死的?」
藍絲接過了紅綾給她的酒,大大地喝了一口,才道:「師父確然死在那竹屋之中了。一天兩天,日子過去,我們每天聚頭一次,都盼師父能出現,總是一直沒有訊息。到第四十天頭上,我首先感到,師父出了事——不但是出事,而且是出了意想不到的事。」
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藍絲吸了一口氣:「我們各人,都各有一隻本命蟲在師父那裡。那本命蟲,雌雄一對,我的本命蟲,雄的在師父處,雌的在我自己身上,那雄蟲一放出來,不論多遠,必然趕來和雌的相會,雌的一放出來,也是如此,本來是作為有緊急情形時,求助聯絡之用,第四十天頭上,雄蟲突然飛來,停在我手背之上,我忙放出雌蟲,與他相會,同時也知道師父有事了!」
溫寶裕頓足:「那正是師父求救,你們何以不定時前去赴援?」
藍絲嘆了一聲:「師父說是四十九日,還有九日,而且師父的禁制,也無人能破,根本進不了去!」
溫寶裕又咕噥了一句,藍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說我們怕死,不敢去闖禁制,而事實是,師父下了禁制,我們進竹林去,只能在竹林之中,團團亂時,根本近不了那竹屋!」
溫寶裕嘆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藍絲續道:「接下來,每一天,都有一個師兄弟的本命蟲飛出來,大家都很難過——」
我忍不住道:「那也不一定代表猜王大師出了事!」
藍絲低下頭一會,才道:「我們投師之時,都把「本命蟲」的其中一隻,交給師父,那是向師父表示忠誠。若然有什麼反叛的行為,那本命蟲雌雄會合,會咬噬叛徒,以作懲戒,如今本命蟲被師父一個個放回來,這表示師父告訴我們,師徒之情已絕,他不再管我們了,若不是有大變故,怎會這樣?」
藍絲一上來,已告訴我們,猜王大師死了,只是不知還有什麼怪異之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