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故作神秘,並不言語。田活焦躁起來,大聲道:「就算她是,也一定有理由,我相信她在做的事,是……是……是……」
他一連說了三個「是」字,卻無以為繼。
我倒很能體諒他,因為說下去,必然是:她在做的事,和全人類為敵。
和全人類為敵的事,自然不光采之至,所以他也就說不下去了。
由此可知,田活的心情,也很是矛盾,過了一會,他才嘆了一聲:「衛君,我為什麼一定要你和她見面?實在,我也存有私心,因為,我也實在希望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麼!」
田活把話說到這一地步,那足可以證明,他的「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了!
所以,我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反倒和他討論起「她」的行為來,但也不得要領。
而田活則告訴了他和她相識的經過,在五年前,那是田活在發表了一篇關於病毒的論文之後。
田活在那篇論文之中,提出了一個論點。
他說,為禍人類的病毒,種類不知凡幾,如今被人類發現的,不過萬分之一。他還假設,病毒這種生物,生命的方式,很是高階,超乎人類的想象之外,不單是隻有生命力,而且,還有思想能力。只是人類不但對之所知極少,連對之的想象,也少之又少,所以,在人和病毒的對抗之中,人是處於絕對的下風。
而且,直到目前為止,微生物學家只知道病毒的個體很小,但是可以小到什麼程度,卻並沒有正確的概念。
一般對病毒的認識是:「一類沒有細胞結構,但有遺傳,複製等生命特徵的微生物。」
這是任何微生物學教科書上,開宗明義,對病毒所下的定義。
田活在他的理論中,對這種說法,提出了駁斥,他的說法是,人類的顯微鏡,即使是電子顯微鏡,也根本無法顯示病毒的細胞結構,所以就認為它「沒有細胞結構」,或者是,人類對病毒的特種細胞結構,根本就沒有認識,看到了也不認得,不知道那是什麼!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田活強調,病毒的微小,一般認為,小到能通過細菌過濾器,就以為它小得很了,但事實上,病毒的體積之小,超乎人類的想象之外,接近無窮小。就是因為它太小了,小到了人類的視力,不論通過什麼樣的儀器,都看不到他們的程度。
正因為有太多的病毒太小了,小到了人無法看到的程度,所以人也就以為他們不存在。
這是一種極危險的情形,試想,隱形的敵人,正在危害著人類的生命。
田活也指出,生物學家、醫學家、病理學家,都要確認這一點,才能對許多莫名其妙的死因,恍然大悟,對一些束手無策的疾病,明白來因,著手對付。不然,在人和病毒的對抗中,永遠處於下風!
田活在飛機上,把他當時提出的理論,複述給我聽,在話的時候,神采飛揚,很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