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想到,收集人頭這種行為,可稱怪誕之至,若單就這一行為而言,她自稱「人類公敵」,倒也勉強可以解釋,因為世上沒有人會願意失去頭臚——連死人也不會願意。
可是,我又覺得,「人類公敵」不應作這樣狹義的解釋,一定有更重大的意義在。
我也估計到,就算和公主見面,她也不見得會把她的怪行為告訴我,我還是有必要再瞭解多一些情形。
我很是鄭重地問田活:「你和公主的交往之中,有沒有感到她對人頭,有特別的興趣?」
田活有點悻然:「你,你們幾個人,一再提到人頭,真不知是什麼意思。」
我沉聲道:「我相信自己的推斷,公主,就是那個人頭大盜!」
田活怒道:「你的推斷錯了——你先推斷我是人頭大盜,證明錯了,現在也說她是,也錯了!」
我作了一個手勢:「別激動——公主的行為很怪,你承認嗎?」
田活連這一點都不承認:「怪?你才怪!她怪在什麼地方,你說,你說!」
他臉紅脖子粗,要我說出公主究竟怪在何處,我也不禁為之語塞,因為我也實在說不上來!
田活一副得勝歸朝的神情,瞪著我:「一切,都是你想當然!」
我沒好氣地道:「好,那麼,你認為公主她是在做什麼?」
這一個問題,把田活也問得悶了半晌,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我……不清楚,總之是一項研究工作……一項很特殊的研究。」
我重複著他的話:「一項特殊的研究——特殊到了什麼程度,你可有設想?」
田活道:「我沒有,你有嗎?」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情也變得嚴肅:「她有降頭術的基礎,又顯然對微生物,尤其是病毒有興趣,而她又自認幾乎在和全人類為敵,從這幾點出發,所能得出的結論是,她正在進行的工作是利用病毒,或控制病毒,或掌握操縱病毒,作為工具,或作為武器!」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是委婉了——這個設想,正是我一開始就想到過的,公主有可能,把降頭術中有關病毒的作用部分,作無限的擴張,以組成一股「無敵大軍」,那麼,她就成了幻想小說之中,典型的反派人物了!
田活聽了我的話,臉色發青。
他無法反駁我的話,激動得身子發了一陣抖,然後,才啞著聲道:「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用這工具或武器統治來作惡,像是幻想小說中的……瘋狂科學家那樣,想統治人類!」
我道:「可是,幾乎與全人類為敵,那是她自己說的!」
田活顯得很紊亂,他捧著頭:「也許我聽錯了,也許我不理解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