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一再向他解釋他弄錯了,但是看來,他未必相信。不論如何,他探索的決心和行動,不會改變。
而且,和他合作的,不但有美國的專家,還有當地的政府,要比官子一個人獨立進行,方便得多了。
所以,我作了一個手勢:「事情很好,在官子來之前,就有一個叫石亞玉的人來找我。」
我望向官子,官子點了點頭:「我聽說過這位考古學家,他和美國公司組成了搜尋隊,也是要找出神戶丸的下落。」
我道:「你和他聯絡過?」
官子點頭:「可是他神秘兮兮的,不肯說甚麼。」
我忙道:「你沒有把你祖父的記述給他看吧?」
官子笑:「當然沒有,這是家傳之秘,豈是隨便可以給人看的。」
這小姑娘不但人機靈,嘴也很甜,我道:「不但不能給他看記述,連白老大提供的資料,也不能輕易透露給他。」
白素對我的話表示不同意:「常言道:待人以誠。你想要從人家那裡得到資料,自己卻不肯把資料給人,那怎麼行?」
官子忙道:「也不是不給,看有適當的時機,才可以互相交換。把行情打聽清楚了,這才不吃虧。」
我早看出官子精靈,聞言大是讚賞,心想:這種心思,紅綾是決不會有的,固然是由於紅綾是「野人」出身,但天生性格也起決定作用。
我道:「正是如此,我去和他聯絡——若是他真有新發現,自然最好。若是他所知的還不如我們,那我們就先在一旁冷眼旁觀。」
官子拍手:「好,就依計行事。」
白素看著我們搖頭,感嘆道:「人心險詐,莫過於此!」
我道:「他們的行動,目的是為了某種利益,我們則是為了解決神秘謎團,道不同不相為謀,略用策略正是智者所為。」
白素微笑不語,我拿起電話,和白亞玉聯絡,劈頭就責備他:「你還說要探索神戶丸之謎,有一個關鍵人物來找過你,卻叫你拒之門外!」
石亞玉大吃一驚:「有這等事麼?那是甚麼人?」
我把官子的身份說了,石亞玉頓足道:「那個日本小姑娘?唉,我怎知她是山下堤昭的孫女,唉,我真的不知道!」
我向白素和官子望了一眼,向電話道:「你也知道山下堤昭其人?」
石亞玉道:「當然知道——當年三十六個潛水員的名單我都有——那小姑娘處可有甚麼資料?衛先生,我的資料是三十六人全部失蹤,怎麼又冒出一個山下堤昭的孫女來,要是冒充的,我們可得老貓燒須了。」
我道:「你少說廢話,你那裡有多少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