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到這裡,轟笑了起來,紅綾也跟著笑,笑聲更是震耳。
黃蟬畢竟非同凡響,在那位少將和其他人士有怒色之中,她居然和我們一起笑了起來:「很有趣的設想,只不過笨了一些。」
白素這時已知道我的心意,反正飛機還沒有起飛,就在南昌打道回府,豈不是好。她在我耳邊低聲道:「見了爸再說。」
我震動了一下,白老大的脾氣不好(簡直極差),他來找金秀四嫂的舊部,看來行藏也守不住秘密,要是生出事來,沒人照應,那可大大不妙。
當時,我和白素都是如此想法,一想到這一點,我也不便太過分,所以也道:「確然笨了一點——但是,任何武器在傷害他人的同時,也必然傷害自己。」
黃蟬嘆了一聲:「是,很有哲理,直截地說吧,由於有這種可能性存在,所以,我們也要參加搜尋工作。」
我迅速地轉念,由於已經打定了不再參與的主意,所以一切都無所謂,我很輕鬆地道:「那不關我事,應該和石教授說,他是負責人。」
黃蟬轉向石亞玉:「教授,可允許我們參加?」
看石亞玉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怕要把他五馬分屍,他也會有同樣的回答,他連聲道:「可以,可以,為甚麼不,歡迎之至。」
官子的神情很懷疑,她不比紅綾,對黃蟬的來龍去脈十分清楚,官子向我望來,我只好道:「有這一組生力軍,對於發掘神戶丸,只有幫助,沒有破壞。」
山下堤昭的遺命,是一定要把神戶丸找出來,至於找到之後發生甚麼事,不在他遺命的範圍之內,官子自然也不必繼續下去。
黃蟬對於我那麼「好說話」,似乎有點意外,她注視了我好一會,我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坦白向她道:「我對於甚麼武器,一點興趣也沒有。因為我女兒答應了幫官子,所以我也跟來湊湊熱鬧,你們要怎麼樣,一概不干我事。」
黃蟬吁了一口氣:「那太好了,穆秀珍女士和她的裝備,已經在三小時之前飛往九江了,我們啟程吧!」
她的話一齣口,飛機就已有了發動的跡象,黃蟬坐了下來,找紅綾攀談:「你那頭鷹呢?」
紅綾大樂:「我叫它自己飛來,嗯,好像有誰帶著酒,還不錯的樣子。」
黃蟬格格笑了起來:「三十年的瀘洲老窖,只是‘還不錯’?小張,拿出來吧!」
那小張居然就是那少將,只見他取出了一瓶酒來,紅綾劈手搶過,開啟就喝了起來。剎那之間,機艙之中,酒香醺人,有幾個女子未曾喝酒,臉上居然也紅了起來。
航程很短,黃蟬不斷投紅綾所好,一下子就到了。一下機就聽到了一聲清嘯,紅綾先彈跳了起來,我敢說她甚麼也沒有看到,可是卻已一下子循聲向前,直撲了出去,一面大叫道:「秀珍姨!」
而且一輛吉普車上,一條人影也飛撲而起,兩人竟然在半空之中,相擁在一起,才落下地來。
那和紅綾相擁的,正是穆秀珍。
在《在數難逃》那個故事告一段落之後,我和穆秀珍有過一次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