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子說起這位老婦人的時候,我們都猜她是當年的四大金剛,梅蘭竹菊之中的蘭,這一點白老大也知道。
可是,如今他還是這樣來問我們,可知那必然不是蘭。
若不是蘭,那就一定是菊了——若是其他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白老大也不會鄭重其事的問我們了。若是菊,那麼,她正是神秘事件中的一個關鍵人物!
我和白素異口同聲:「菊?」
白老大呵呵大笑,老婦人也點了點頭。在我身邊的黃蟬,發出一下不為人注意的古怪聲音。顯然,她曾化過一番功夫,但仍未能確定這老婦的真正身分。
我想回頭去看黃蟬,料定她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這是可想而知的事,她挾強權之尊,竟然奈何不得一個老嫗,這總不會是愉快的事。
可是就在此際,眼前一花,白老大和菊姿勢不變,人卻已各自坐到了一塊矮小得多的石塊之上。
白老大道:「聽聽菊說說當年的事,應該頗有幫助。」
我不禁皺眉,白老大隻說「頗有幫助」,不說能把謎團解開,不知是何意。
菊一開口就道:「照我這幾十年來所想,神戶丸是被扯進九鬼井去了。」
她此言一齣,黃蟬立時道:「二百餘人怎麼一個也不求救,也無一人發出呼叫聲更無一人逃生?」
菊向黃蟬翻了翻白眼,她們顯然曾見過面,而且,必然是不歡而散。
白老大道:「這個問題,我遲一步自會有說明。」
我忙道:「這個問題重要之至——」
白老大一瞪道:「我有說不重要麼?」
白老大既然這樣說,我也無話可說。
菊倒很爽氣,並不賣關子,立即說到另一個關鍵:「我和竹在監視潛水隊的活動上,處在最前哨的地位,也最接近他們。這鬼子潛水隊,傢伙帶得不少,可是他們卻像是不知道那一帶的湖水之中,有九鬼井這樣的一個大險境在。」
確然,據說日本軍隊在侵佔中國土地之前,由於情報好,準備充分,所到之處,都有比例四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但是,對於鄱陽湖之中,有這樣奇詭的水文情況,只怕也一無所知。
菊繼續道:「他們分成了兩隊,輪流換班,第一隊在到了九鬼井附近之後,就沒有再出水面,估計也被漩渦捲進了湖底,可是當時的情形如何,我們沒有人瞧見。」
一聽得菊這樣說,我們各人都不禁大是緊張,因為那表示第二隊的潛水員出事的情形,她是看到的了。
一時之間,人人屏氣靜息。菊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們雖然自小在湖中討生活,還有人說我們是魚的化身,但就算是魚,也怕九麼井的漩渦,所以當時,我和竹拼了命的接近九鬼井去,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