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頓嘶叫了起來:「不可能,絕不可能,怎麼可能,你這……算是什麼推理!」
我道:「推理的過程,就是確認各種可能性的過程,你說不可能的理由是什麼?」
牛頓叫道:「何必要有理由?我不可能切下了一個頭來而不知道的!」
我望向各人,普索利皺著眉;「這個說法,我也認為不能成立。」
我道:「好,不成立。那麼,人頭是不會自己掉下來的,一定另外有一個人握著一柄極鋒利的刀,何以牛頓卻沒有看到?」
那禿頂中年人忽然道:「或許是一個隱形人,用的是一柄隱刀。」
牛頓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當時,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要是有人早躲著,我也覺察不到。事後,我身子僵呆了許久,他要離去,容易之至。」
我道:「你的說法若成立,那就是兇手預謀殺,動機何在?」
牛頓沮喪之至:「我不知道……我事後調查過……我認為年輕的阿佳,唯一被殺的可能,是她以前的戀人,由於阿佳和我在一起而發狂行兇。」
幾個一起問:「結果怎樣?」
這的確是阿佳被殺的最大原因了。
牛頓道:「調查的結果是,阿佳的確有一個很親密的男友,但是事發之際,那男子沒有離開德國,而是在萊比錫一間神學院中求學,除非他買兇殺人……這男子後來不知所終了。」
禿頂中年人冷笑:「你沒有一直監視他?」
牛頓倒坦白:「我一直監視了他五年,覺得他實在不像兇手,所以就放棄了。」
禿頂中年人再冷笑:「何以你會良心發現?」
各人都覺得禿頂中年人的言詞,有點過份了,所以一起向他望去,普索利想說話,但被我一揮手製止了。因為我早就覺得這禿頂中年人,對牛頓大有敵意,說不定其間有什麼糾葛在,還是讓它發展下去的好。
牛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嘆了一聲:「這男子並不知阿佳死了,只當她是失了蹤。他一定極愛阿佳,所以在半年之後,就開始到全世界範圍內尋找阿佳,他的經濟情況並不好,在印度和香港時,他甚至要做苦力來維持生活,一直找了五年,他才在義大利失去了蹤跡。我也沒有再追查下去,因為他若是知道阿佳死了,一定不能忍受那樣大的痛苦。他足足找了五年!」
我問:「從此你不知他到了何處?」
牛頓道:「不知道。」
我陡然伸手向禿頂中年人一指:「你知道!」
禿頂中年人雙手掩住了臉,我這一問,雖然突兀,但一看禿頂中年人的反應,人人都知道其中必有踢蹺,所以也都等著他的回答。